一动荡的盖聂,则是直立于崖上,坦荡接受众人各式各样的眼神,细细拂去母舰上的尘土。他身上的衣服同地上的卫庄一样显得凌乱,但唯有腰间那缠绕着帆布的袁弘一如既往的整洁。
就连张良无法猜出两人如此作为如此冲动的原因,从旁敲击也无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永远得到的也就只是卫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嘴角不住的恶意笑容。
张良虽好奇真相,然而眼前形式却不是让他好奇此等消息的时刻,毕竟眼前最重要的是哪躺在房间中的少年。
在确定两人不会背着众人再次掀起又一场战斗,从而打乱了布局后,张亮就按捺下心间躁动,平复心情,将众人呼唤到议事的木屋之中,将自己不眠不休定下的布局,向众人详细说明并布置对应任务。
张良未曾想过,他会有一天,将年少轻狂的锐气再次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将其置于眼前。
如若是最开始走入小圣贤庄的他,必定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如今的自己吧。
迎风而直立于压顶之上,身着的是儒家服装,身份是小圣贤庄的三当家,然而如今的所作所为,却不是一个儒家之人所为。
儒家,尊重等级之位,而敬天子。
往日的张良必是淡然而笑之,而如今,张良仍旧淡然而笑之,确实笑己。
笑人者,人恒笑之。
张良微微抬眼,这个夜晚终究太长,长到让人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头顶的月亮是如此的浑圆,月光是如此的明亮,宛若白天的烈日一般普照大地而照亮眼前,却终究引起银白之色而徒增清冷气息。
月光为谁而耀
无人能回答。
毫不在意头顶那混乱的秦军队伍,张良的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蜃楼,脑海中所浮现的却是阳光之下少年瘦削的背影。
国恨家仇,往日硝烟,满目苍夷。
曾经的肆意,往日的蛰伏,却抵不过如今的躁动。
无论未来何样,无论结局如何,无论是非与否
张良握紧双拳而双眼坚定。
此时此刻所做一切,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