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过重。”荀子冷声道,“你这一年长进的地方,也就是放弃轻生这个可笑的念头。”
“但我学会了去面对。”天明抬眼,低头刹那间的脆弱如昙花一现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抬头,他还是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再逃避。”
前世,他用一场爆炸终结无望的人生。
五年前,华丽的宫殿中的他如牵线傀儡。
五年后,他终于睁大双眼,直面过往麻木的噩梦。
也学会了担起所谓的责任,一步步走入征途之中。
荀子抚须,悄不声息地抛出一记重击,“离开就不是逃避”
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拳,天明脸上掩不住惊讶之情,“你”
“小圣贤庄上下,也就你这小子没有尊师重道之意。”荀子也懒得教训面前这个没多少次乖巧叫自己的徒弟。
天明下意识地反驳,“当初是谁先不情愿。”
天明虽然在某种意义上非常迟钝,但对于人的情绪变化却十分锐利。
自然没有忽视最初见面之处,荀子脸上那一丝凝重与警惕。
当初的天明尚处于重伤状态,加上处于低谷之期,自然没有心思问出那些原因。
后面相处熟悉开来,天明自然而然地将那些不愉快的画面抛之脑后。
时至今日提起,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不在意。
“你我都知道收你为徒虽我开口,但并非我的本意。”
荀子毫不意外天明所知,不如说如果天明真的无知,他就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眼光了。
“尽管最初的收徒是我与嬴政的交易,但收你为徒,为师终身而无悔无憾。”
天明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不然如若现在的他还端着那空荡荡的茶杯,恐怕着上好紫砂又该被自己摔落地上,坏了荀子的心情了。
“师傅。”天明敛去了脸上的惊讶,墨眸却藏不住意外与震惊,口上也是难得一次在荀子面前尊师重道,“此话何意”
在从蜃楼脱困苏醒后,天明曾拜访过荀子,并亲口与其述说了自己与嬴政的关系包括控魂,也包括那些魂术之上的连接。
但天明完全不知道,荀子所谓的突然兴起的收徒之举,竟然与嬴政有关。
甚至于,早在一年之前,两人便有了来往,哪怕是短暂的一刻,却也有交易关系。
而交易的内容,是他。
知道了收徒真相的天明并没有多少的气愤,早先他就不相信荀子口中的兴趣使然,倒不如说此时知晓了其中的纠葛,才让天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但这些通透的感觉,并不足以解决天明此刻心中的疑惑。
“何时说话也这般文绉绉了”被问了话,荀子反而没有回答,而是调侃起了天明起来。
知道荀子是让自己说出问题,天明也没有扭捏,直接问出,“我不好奇你和嬴政的交易内容,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要挑明”
按照荀子以往的作为,不该是这般直接地挑明真相,而应该是放下诱饵,让人一点点地探明真相。
更何况,深知嬴政对天明迎向之深的荀子,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之下,毫无征兆地说出了这些陈年旧事。
“有些事不说,便无机会再说。事实上,这话在半个月前就该告知于你。”
哪曾想,不过是一瞬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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