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似是便由不得自己,都晓她能听见了,便是不喜欢的人上前招呼了,她也不能同往常一般装作听不见,面上还需挂得住。这一上午下来,反倒比早前累。
只是有一事,中途听人说起见到安平郡王的女儿,安平县主付婉珊了。
白苏墨怔住。
早前敬亭哥哥坠马,安平郡王上门退亲。
虽说京中都晓其中缘由,可这亲早前是安平郡王亲自上门提的,后来敬亭哥哥出事,安平郡王便舍不得将女儿嫁到沐家,又亲自上门将亲退了,可始终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往后三年,安平郡王父女都少有入京,也甚少听到安平县主的消息。
眼下风声才过,早前也并未听说安平郡王此番会入京给太后拜寿亦或参加中秋宫宴,付婉珊怎么会来
自旁人口中听来,白苏墨也错愕。
可在苑中并未遇见付婉珊,白苏墨也不知真假。
便想起早前沐家同安平郡王府定亲时候,她曾扮作小厮,跟在敬亭哥哥身后见过安平县主付婉珊。
印象中,付婉珊有些怕羞,见了敬亭哥哥会不时脸红,脸红的时候便会低头,低头就不说话了。
她事后还同敬亭哥哥说,未来嫂子好怕羞。
沐敬亭当时便笑,你这颗脑袋里终日都在想些什么。
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扮作小厮时需得带帽子,沐敬亭笑不可抑。
后来婚期渐进,她还给安平县主绣了和荷包,做恭贺之礼。
沐敬亭显她绣得丑,最终也没送出去,被他扣下了。
再后来,正月时,安平郡主带付婉珊入宫拜年,她还曾在宫中见过付婉珊,付婉珊见了她,一脸惊异,你不是那个小厮吗
她尴尬笑道,我同敬亭哥哥家的小厮生得像
付婉珊哪能不明白,不过由得如此,两人还曾在一处说过话。
末了,她还提前预祝他们新婚顺遂,百年好合
付婉珊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事后,她同敬亭哥哥说起此事,他好气好笑,白苏墨,我真谢谢你
她笑嘻嘻道,不客气
似是都是许久之前的事。
白苏墨忽觉风沙迷眼。
可这深宫内苑里哪有什么风沙
白苏墨敛眸,修长的羽睫倾覆,掩了眼中情绪。
恰逢太后身边的女官唤入正厅午宴。
午宴就设在凤暖殿的正厅中,白苏墨和沈怀月到的时候厅中已经很是热闹了。
厅中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女官领入后,殿中便有宫女分明领她们到各自位置,白苏墨便同沈怀月分开。
也不知是否是宫中女官知晓白苏墨与许雅,顾淼儿交好的缘故,三人的座位都是安排在临近的。白苏墨的位置在顾淼儿一侧,顾淼儿的位置在白苏墨与许雅之间。
许雅余光瞥过她,并未招呼。
她也未多看,只是真如顾淼儿先前说的,眼眶都隐隐是红的。
白苏墨目光瞥向顾淼儿。
白苏墨和许雅是未说话的,只是各自同顾淼儿说上一两句,旁人许是觉察不到,但顾淼儿多少有些尴尬在里头。
片刻,白苏墨果真在人群中见到付婉珊。
付婉珊似是也在看她。
她目不转睛,付婉珊却似心头有愧般,低下头去了。
白苏墨端起酒杯,似是没想旁的,便一饮而尽。
顾淼儿扯她衣袖,“这才是午宴,喝这么急做什么”
许雅也瞥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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