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提起,都替对方着想,便都不似想象中应有的尴尬,而是会心的笑意不断。
早前的三年仿佛成了弹指一瞬,沐敬亭并非离京,而是出了一趟远门,如今回来,诸事亦如从前。
他再不是那个将自己关在屋中,暗无天日的沐敬亭,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却又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沐敬亭。
蓦地,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见过爷爷了”“你能听见了”
两人便都同时怔住,而后低眉笑笑。
沐敬亭道“你先说。”
白苏墨也道“你先说。”
沐敬亭也再不推辞,看了看天色,朝她道起“边走边说”
天色已暗,他还要回沐府,马车都已备好,此回本就是要往国公府门口去的。
白苏墨连忙点头。
元伯拱手,仍是一脸笑容可掬“那小姐送送公子,老奴便不去了。”
元伯知晓她同敬亭哥哥关系要好,更许久未见,是想留空让他们二人在一处多说会子话。
白苏墨颔首。
沐敬亭也朝元伯拱手低头。
元伯是国公府老人,他在府中的时候,元伯一直待他亲厚如同自家长辈,沐敬亭心中一直对他敬重。
待目送元伯转身离开,白苏墨才同沐敬亭一道往国公府门口走去。也似心有灵犀一般,都踱步很慢。
“耳朵何时能听见的”沐敬亭先问。
白苏墨应道“七夕的时候。”
沐敬亭笑“这也才月余,可还习惯”
白苏墨也笑“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怎么习惯,流知便照秦先生说的,给我准备了耳棉,入睡的时候都要带着耳棉入睡。后来便慢慢好了,只是自小习惯了看着旁人说话,这习惯一时也难改。”
沐敬亭唇边一抹如水笑意。
温文如玉。
换白苏墨问“敬亭哥哥,你这些年可还好”
离京的时候,他双腿半废,连太医都说医不回来了,他如今能恢复成这样,其中艰辛其实不用问,便也能猜到。
沐敬亭却弯眸笑笑,应得风轻云淡“蒙上天眷顾。”
旁的艰辛,只字未提。
白苏墨不由驻足,抬眸看他。
他亦看她。
一瞬间,分明都未提及,却又不可避免得想到早前。
我不需要你同情。
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你我沐敬亭不需要你白苏墨的同情。
白苏墨心底好似钝器划过,脸上却忽得扯出一丝笑容“昨日太后寿辰,没有见到敬亭哥哥。”
沐敬亭心知肚明。
她好容易替他扯出的遮羞布,他哪里会戳破。
他便道“家中有些事,晌午过后单独给太后请完安便直接离开了。”
他昨日是入了宫的。
白苏墨脸上笑意不减,却似是生怕此间的谈话若是停了下来,便会如先前一般不由自主陷入早前不堪的回忆里,便生拉西扯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
沐敬亭心底澄澈。
一一应承。
白苏墨其实心底攒了许多话想与他说,却似是通通说不出口。
这一路到国公府门口,竟都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白苏墨心底似是揣了只兔子般难受。
只觉出府这段路程如白驹过隙。
短到想说的一句未说,想问的都尚未问清。
临到国公府门口,才见先前沐府那辆马车已侯了许久,车夫已上前同石子一道交谈,打听可是知晓何事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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