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心骨。
早前齐润的孩子百日的时候,白苏墨便去看过,齐润家中都认得她。
钱誉同她说起过,齐润望她照顾家中妻儿一程,免得她们遭人欺侮。
白苏墨从善如流。
她亲自安排,齐润的妻子和孩子都能被照顾妥帖。
眼见齐润的妻子哭成泪人,白苏墨心中好似剜心。
元伯怕她久待,便寻了时机道别,再叮嘱齐润家,若是有事便来国公府寻他。
齐润的妻子含泪点头,又唤了一双孩子来给白苏墨磕头。
白苏墨受不起,上前扶起她那双儿女,轻声道“我还需在京中待些时日,你带他们每月来府中我看我一次,爷爷亦舍不得齐润,日后便是我离京,你也记得带孩子每月去见爷爷一次。”
齐润的妻子连忙颔首。
白苏墨这番话是说与齐润家中其他人听的。
有她的话在,且齐润的妻子同国公府还走动着,齐润家中的旁人才不敢将她们母子欺负了去。
齐润的妻子怎么会不明白
齐润的死讯是早两月传回京的,家中都已披麻戴孝过。
早前齐家仰仗着齐润,对她们母子三人尚且还好。
但齐润的死讯传来不久,那些原来靠齐润接济的家人便开始打起了齐润财产的主意。
早一些还顾忌着齐润的好,到后来,就连齐润在京中的宅子都想霸占了去。
元伯虽有心帮衬,但一是毕竟没有空闲处处照看着。
其二,齐润一死,齐润的妻子和孩子没有了屏障,齐润的家人勉强还能算她们在京中的屏障,若是撕破脸,她们母子三人以后还能依仗谁去
但谁想,齐润家中的兄弟却串通好了,变本加厉。
连她们在京中的宅子都要悄悄占了。
逼她将地契改了名字。
也是这时候,白苏墨带了元伯来了家中。
她本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见了白苏墨,心中的委屈就似忽然涌出的江河之水一般。
白苏墨心思澄澈。
一句重话都没说,却足够震撼齐家众人。
只是震撼,却未曾戳穿。
齐家众人心中唏嘘,好似劫后余生。
白苏墨走后,纷纷出来缓解尴尬,粉饰太平,也感谢齐润家的方才没有将实情说出来,给他们留了后路。
此事后,也都不再敢再起什么风浪。
齐润的妻子心知肚明。
白苏墨是特意给他们留了后路,亦是给她留了台阶。
一双孩子还姓齐。
她亦不能时时刻刻靠着国公府的怜悯过日子,齐家的关系还需维持着,面子上过得去也是好的。
等旁人都离去,齐润的妻子搂着一双孩子,哽咽道“可记住了,日后也要记得白小姐的好。”
一双孩子纷纷颔首。
回国公府的轿中,白苏墨一言不发。
齐润的妻子也好,早前的陶子霜也好,在失了世上最重要的另一半后,许是连悲痛都尚且来不及,便要被生计所迫,不得不向周遭低头,亦为了自己的孩子计量
白苏墨没有叹息,只是目光虚望着半空。
她想起了爹爹战死在巴尔,而后娘亲郁结在心,生下她不久便也跟着去世了。
娘亲走得时候,有多放不下怀中的她
若是爹爹还活着,那娘亲便也还活着。
她依然在爷爷膝下承欢。
这一生都会有所不同。
白苏墨微微垂眸,眼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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