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还有人言杂声,小鹿终于渐渐停下脚步。
“前方便是营帐了,你快快回去吧,此处就安全了,就算被发现,他们也不会追上来。”
饮溪此刻已经归心似箭了,急急回头望一眼,又转回来问道“那你呢你待如何”她还是忧心小鹿的伤。
小鹿腼腆一笑“我自会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休养,往后可莫要再乱跑了。”
身后的嘈杂声近了。
饮溪想说她没有乱跑,她是掌鹿的仙,仙职虽不大,却也有自己的职责,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只鹿死在她面前。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小鹿又变回了鹿身,头也不回朝着相反的方向几个轻跃,很快便消失在林间不见了。
饮溪望着不远处灯光通亮的营帐,揉了揉脚踝,疾步走过去。
入林处有十几个御林军把守着,阵仗极大,一个个肃容,表情如临大敌。
她喉间有些哽,认出那正是她和封戎的帐子,外间还候着徐公公。几日不见,竟连徐公公都看着亲切起来。
几百个御林军封山,没日没夜搜寻了几日的人就这么出现。排头的几位先是竖起矛枪阻拦,抬眼见到她的脸,立时愣在了原地。
徐德安余光瞥到,正欲开口训斥切莫御前失仪,一眼见到饮溪,那表情便如冻住了一般,又是不可思议,又是不可置信。
饮溪却直直掠过他,掀开帘帐便进去了。
账内只有一人,这几日她心心念念的人。
他此刻背对她而立,轻袍缓带,瞧不见面容,身形高挑挺立轩昂。可但就这一个背影,却令她惶惶不安几日的心倏然便安定下来。
饮溪软软叫了一声封戎,鸟儿般奔过去,直直对着他背影,二话不说便环着腰际抱住,手臂紧紧勒着,侧颊则贴在宽厚笔挺脊背之上。
闻到封戎身上熟悉的淡淡松香气味,眼眶红了又红,竟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便掉下来。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他似乎是反应了片刻,紧接着她的手臂被用力掐住,不由自主从他腰际下来。
封戎转身,那往日如幽冷夜星的眸子此刻燃着炽火,鹰眸死死盯住她瞧,步步紧逼。饮溪稳不住步子,不由得后退,很快便抵在营帐中临时搭起的架子上。
这一眼看到了他的脸,饮溪又忍不住了,那一片心片如同泡入了一口醋桶之中,酸胀非常。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这种时候偏偏忘不掉她为仙的包袱,死死憋住不愿在他眼前落泪。
她可是三百岁的仙,比封戎长了近三百岁,如何能哭呢
封戎攥着她手腕,不容她挣脱。骨节泛着白,微微发颤,手臂之上青筋爆起。
一开口,那眸光几乎要将她也一并烧起,透着奇异的光,嗓音异常低哑
“你去哪了”
饮溪能忍着不哭,可唇角却忍不住扁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又去擦眼角。她竭力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成熟的仙,要与他把来去因果说的明明白白“我与星阑去山下玩,遇到一只受伤的小鹿”
可话说到这里,竟是再也憋不住了,一头便扎入他怀中,不一会儿便呜呜哭出声,抽泣着道“原来你还在等着我,我这几日想了一万遍,若是你已回京,我要、我要怎么找回去。”
若是封戎等不及了怎么办若是封戎回去了怎么办
她终是得承认,于认路这一方面她委实不是个有天赋的仙。她不识得回京的路,他们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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