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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愁风月(1)(第2/3页)
    吹一路忍不住打个了寒噤的模样,可怜可爱极了。桓行简一个人坐在榻上自己和自己对弈,一心两用,轻车熟路。矮几上,红星乱紫烟正温着酒,他抬起眼,看了看嘉柔,一笑

    “冷吗”

    嘉柔只得点头,桓行简便执起酒壶给她用犀角觥斟酒,塞过来“吃杯酒。”转身随意坐了,往足几上一靠,以手支颐闲闲的模样,不急着把书给她

    “今日赵司空会葬,我见了你兄长,他这几日就要动身起西北,抽空让你姊姊带你到他府里辞一辞吧。”

    还没人跟嘉柔说起这件事,突兀入耳,她把那点漆的眸子一抬,粉脂凝腮,眼睛里闪动着点点波影,变得湿润透黑,似含情又似只是天真不解。

    垂首喝了一大口酒,冷不防呛着,嗓子眼火辣辣烧起来。嘉柔忙拿帕子掩住了唇克制地咳了两声,泪花子出来,再抬眸,便尽是盈盈的水波了。

    桓行简幽暗的眸子在她越发娇艳妩媚的脸上梭巡片刻,浅浅含笑,她这是生的太好了。自己也略饮了酒,说“太初新迁征西将军,都督雍凉,是好事,你应该替兄长高兴。”

    “是。”嘉柔惶惑不安地点了头,再一愣,手里的犀角觥被人抽走换作了书,“怎么认识的萧弼,他把定情的信物都直接扔到我家里来了。”

    嘉柔惊诧抬眼,编贝一般的细白牙齿把樱唇咬了咬,看桓行简似笑不笑地注视着自己,羞赧摇首“我不认得他,不过在刚来洛阳那天在铜驼街见过一面。”

    桓行简对她这副娇羞情态只当看不见,身子略微一动“你钟意吗他今日当着你兄长的面提了这事。”

    这一双明眸顿时变得娇怯婉转,十分楚楚,嘉柔脑袋垂得像只小鸽子“我我不知道,我只听兄长和姊姊的。”

    “孩子话,”桓行简笑她一句,“说的好像日后要跟人成亲的是你兄长姊姊。”

    嘉柔手里的那本书顿时像块烫手的红炭了,想扔开,又怕萧弼那个少年伤心,他注书多辛苦呀这样拂别人的心意总归不好,于是,抬头把个求助的目光看向桓行简,也不知该怎么说,就这么水光莹莹地望着他。

    他低首暧昧一笑,无意瞥到自己袍角上有处不短不长的撕裂。略作回想,当是下山时被荆棘刮破的。

    “会针线吗”桓行简一抖袍子从榻上下来,不等嘉柔回答,径自走到门口一拍手,立在廊下的宝婴忙提裙飞奔过来。

    嘉柔疑惑,等他再进来,手里已经捏着宝婴随时佩戴的荷包。那里头,装着金针、线团这些零碎,扬手丢给嘉柔,说“先替我缝上吧。”

    荷包在半空中划了半道流畅弧线,慌的嘉柔不自觉掉了书,双手去接荷包,趔趄了下才稳稳抱在怀里。

    她一脸的进退维谷,见桓行简好整以暇地坐在矮榻上,踢来具胡床,已经示意她过来了。

    “怕我”桓行简柔声问。

    嘉柔点点头,觉得不妥,又紧跟着摇了摇脑袋。

    “补件衣裳,不折辱你吧”他逗弄她一句,嘉柔不好意思笑了,轻挪脚步,小心翼翼侧身坐下,荷包放膝头,先比了比桓行简的衣色,继而纤白的手指把藏青的线挑出熟稔地走起针。

    许是吃酒缘故,她那张脸,烧得越来越厉害,恨不能拿什么东西来冰一冰才好。她定定心神,执着他的衣摆,缝补的极用心,桓行简居高临下在榻上看着脚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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