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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雁飞客(2)(第2/3页)
    ”

    卫会翻着案头的策论,一一收拾起,抱在怀间,像是怀抱最温柔的情人,冲母亲甜蜜蜜地笑了笑,浑身上下都是年轻人如盛夏暴长的葱茏气息。

    可太傅不在,桓行简也不在,卫会并不意外坚持在公府前等,极有耐心,就怀抱着他的文章挺拔立在几丈远的树下。

    日暮里,子规啼鸣着从头顶飞过,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也不知道是在劝谁归去,又归到何处归到北邙山吗卫会心里嗤笑,远远的,见虞松的身影出现,他便招手

    “虞叔茂”

    虞松出来透气,正为篇表文伤透脑筋,此刻见他,打起精神过去寒暄,笑“什么风把士季吹来了,哦,森森武库是刮不动的。”

    森森武库,这是打趣他呢,卫会嘴皮子从不肯吃亏,摇头说“不及叔茂,如今在这公府里才是风吹不起,雨打不透,扶摇直上九万里。”

    虞松比他年长,不跟这些个整日啃老庄也确实才高瞩目的少年人计较,眼睛一瞥,看到他怀里的东西,意味深长笑了

    “士季这是为何而来呀”

    不复在太傅父子前的谨小慎微,虞松拿卫会逗乐,十分愉快。卫会倒不忸怩,扬起头“平生所学。”

    没等虞松接话,卫会正色问他“叔茂,我有事要请教。”

    “我我哪里能指点士季你啊”虞松灵光一闪,转口道,“太傅命我写篇表文,郎君先过的目,几次给我驳了回来始终不满意,你来得正好,走,到值房去帮我一忙。”

    “等等,我帮忙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卫会抱着文章,人不方便,一勾脚,拦住了虞松。虞松险些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绊倒,哭笑不得,只得驻足,“你说。”

    “卫将军有何所长”

    好嚣张的语气,虞松决心要杀一杀他的傲气,郑重道“你以为呢诛融之际,智略足宣,司马门举兵三千死士一朝而集,忠贞不二。”他回首抬眸,指着公府,“太傅如今多病,公府事宜,多赖卫将军选贤任能,各尽其心,非无所不贯焉能至此”

    卫会的一双眼,眨也不眨,黏在公府上头几个雄浑大字上。好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走,我帮你去看那份表文。”

    “你今日来到底是”

    “不是什么,随意一走,”卫会觉得他的平生所学,还需要再整理整理,冲虞松神秘一笑,“我十日后会再来,多谢叔茂了。”

    值房的灯亮着,桓行简带医官进来时,略一止步,问小吏“今日谁轮值”

    “主薄。”

    桓行简上阶进屋,案头,摆满了各样文书,虞松做事井然有序,手旁跟着木匣,凡是办妥的皆投在里头。后头书架上放着刑名典籍,晚风流入,翻起一的翰墨香味。

    卫会刚走没多久,字迹未干,是虞松重新誊抄的一份,晾晒在侧。桓行简脚步轻盈,默默拿起,没有打扰埋首纸堆的虞松。

    不过略改几字,可字字千金,桓行简莞尔中指关节叩了两下书案“这不像你的文风,虽只动了五个字。”

    虞松抬头,忙站起行礼,被桓行简扬手示意坐下。对他而言,年轻的郎君与太傅不同,既非扬清激浊的慷慨儒风,也无玄谈清逸的风流,要仔细比,郎君就是后头那排刑名典籍。

    “卫将军一双明目,属下不敢相瞒,偶见卫会,请他润笔。此人心肝五脏皆绣口,出手成文,郎君想必是有耳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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