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凌可与桓睦抗衡,淮南又是帝国抗吴重镇所在,王凌都要八十的人了,说这些他忙把张康扶起,嘱咐道,“你既说了,天下事若有变定不会连累你,只一条,你回去勿泄一字。”
公府里,桓睦拖着病体难得露面,勘察人事。不过小半个时辰,精神不支,暂去后院歇息。
高柔到时,桓行简正在他身旁亲伺汤药,把一席话听完,桓睦当下也深感意外“我以为,王彦云都这把年纪了,不会轻易拿全族人性命来博虚名。看来,他到底是争强好胜,不甘居我之下啊”
“太傅,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桓睦虽病,神志却如昔清醒“不可,并无确凿证据,轻举妄动发兵师出无名。这样,令狐愚跟他是甥舅之亲,这一死,自然断他左膀右臂,我会上表陛下奏请黄华出任兖州刺史。另外,扬州的其他将领,子元”他忽然转头,桓行简会意,“庐江太守李钦,曾被王凌弹劾求免官治罪,两人龃龉很深,太傅不如迁李钦为前将军,以孤立王凌。除却死了的令狐愚,让他一个人也拉拢不来。”
“嗯,好极,先静观其变,不准泄露风声。”桓睦轻咳起来,等高柔走后,才跟桓行简说,“若王凌起事,我务必亲征,我倒盼着他尽快出手。”
“太傅”桓行简看他鬓发霜色又添一层,心里发沉,“父亲的身子已不宜再率大军出征。”
桓睦哼哼笑了,目光大有深意“王凌,是所有外姓都督里资历最深的,他比我还年长。桓行简,”他伸手按在了长子肩头,花白眉头下,眼睛深邃,“你镇不住他的。”
“我逾不惑之年才得你,第一个儿子,你长姊那时都已出阁,可见我这一生注定什么都来的晚,有句俗话,叫好饭不怕晚。你记住了,无论几时,做事都要沉得住气,要学会等。”谆谆教诲,不绝于耳,桓行简那一圈睫毛微微动了动,站起身,走到火炉上架着的药蛊旁,拿起银匙,慢慢搅动,听咕嘟咕嘟的声音顶着气泡上来。
味道浓郁,隔墙飘来,嘉柔欠起身把熏笼上的衣裳收起叠好,鼻子一抽,疑惑这是谁病了么问婢子,婢子答说太傅今日来公府,抱恙难行,在隔壁暂卧。
嘉柔心中了然,这一回,太傅怕是真病了。她信步朝外走去,想去马厩看望看望自己的那匹枣红马,刚想绕道,见石苞东张西望走过来了,自然不是找她。果然,顺着长廊一折,朝隔壁去了。
没多会儿,桓行简在马厩找到嘉柔时,她抽着干草,一点一点往槽里加,专心致志地看马吃草。走近时,才听嘉柔原还在小声嘀咕
“怎么没豆饼呢是不是太小气了,都不给你豆饼。”
桓行简听得莞尔,脚尖一停,勾起颗石子准确地打到了嘉柔小腿上。她“呀”了声,娇嗔回首“谁”
一对上桓行简那双浅笑的眼,她不吭声了。
忽又想起什么,不太好意思说道“我来看我的马,可这儿只有晒干的草,我能托石苞去那家豆饼卖的好摊铺买些豆饼喂它吗”
被嘉柔绕的糊涂,桓行简好笑问“什么摊铺的豆饼”
“就是郎君那匹绝影爱吃的豆饼。”嘉柔殷勤解释,可见桓行简是个漫不经心也听不太懂的模样,她心里猛地被撞一下,似有所思。
走神间,桓行简已经摸向她的马,左右相看,说道“你这马,没有名字,你不是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