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赞许道,“只是终究消极颓丧了些,万事万仇都等着旁人替你动手,说得好听点,你这叫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活得久,总能等到恶人遭报应。”
“说得不好听些,你这不是任打任骂、逆来顺受,无论旁人对你做过什么,都一概冷淡处理、消极应对,只安慰着自己总有一天对方会栽在更厉害的人手上倒大霉么一次两次便也罢了,总是如此,未免有自欺欺人之嫌。”
“不然陛下还想臣女如何呢”钟意心头一直隐隐压抑着的火气被宣宗皇帝的这一句“自欺欺人”彻底勾了起来,咬牙冷笑道,“是啊,可我除了自欺欺人,自我催眠之外,还能如何作呢”
“她是郡主,臣女又是什么陛下若真心想让臣女不这么自欺欺人,那倒也简单,”钟意霍地一下走到三步外宣宗皇帝身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无声冷笑道,“不如陛下就替臣女做这一回主吧”
裴度伸手先扶了钟意起来,钟意心里就没指望过在自己与佳蕙郡主之间,对方会站在自己这边,心中并无期待,自然也不会坚持跪着,顺势便又起来了。
但出乎钟意意料的是,宣宗皇帝这回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钟意都差点快要以为自己当真提了一个什么令对方十分棘手的难题一般。
然而不等钟意心底生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微末期待来,宣宗皇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缓缓道“朕可以救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救你一辈子遇着了事,你总不可能一直指望着旁人来替你出头,求人终不如求己,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完全护着你一辈子,你总是得要学着自己慢慢立起来的。”
“陛下这话说得轻巧,但臣女又得是如何作才能算是立起来了呢”钟意冷笑着反问道,“寻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对着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来一遍么对不住,臣女嫌这事儿恶心,做不出来同样的。”
“或者是干脆找把刀,拿着去把她砍了么那臣女最后又能落着什么好去呢还不是再赔她一条命,同归于尽了。臣女尚且还想有自己的日子过活,倒也不舍得主动去送死。”
“除此之外,旁的什么报复,又有什么意义呢能落到她身上的,终究是不痛不痒的,难以抵消臣女今日所受,万分之一。”
裴度被钟意驳斥得哑口无言,再次无言半晌,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佳蕙的性子何时变得如此孤拐,她原不至于如此的,现在怎么连半点与人好好相处的度量都没有了”
“这难道也要怪臣女么”钟意听得冷笑连连,忍不住出声打断道,“臣女第一次见佳蕙郡主,便正是在小北山,当时的情形陛下也不是没见着,臣女自认从头到尾对郡主殿下没有半句不敬之言、半点怀恨之意,然而郡主又是如何对臣女的呢”
“郡主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字字咄咄逼人、句句步步紧逼,难道也要臣女再反思一下是否其中有自己的不当之处,长以经验教训么”
“朕知道,”裴度被钟意连连涨起的怒火逼得连连退步,下意识地软下音调来安抚钟意道,“朕知道这事你很委屈,与佳蕙的事儿,更不是你的错。”
“朕会让人将此事从头到尾彻查个一清二楚,倘若佳蕙真在其中有关碍,朕会与你一个交代”
话至此处,裴度忍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许诺道“到时候,朕定会给她一个足以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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