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得木里棋听得唰地下变了脸色,既是对宣宗皇帝言语间隐晦暗示的当年白寨之战时敕勒川惨败而感到的屈辱,亦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宣宗皇帝竟会如此郑重其事,只为了个女人而在两边邦交融洽场合大动干戈但无论如何,迈得木里棋今日是绝对也不想因为这等琐事而平白无故地得罪宣宗皇帝的。
迈得木里棋忙不迭地连连摆手,做出副被吓得惶然变色的模样来,颤颤巍巍地解释道:“不不不,君父有所不知,其实按我们草原上的规矩,请位漂亮的女郎跳舞,这是对她美貌的赞扬,绝无冒犯、亵渎之意,绝无冒犯、亵渎之意啊君父息怒、君父息怒,是儿臣话有不周了”
迈得木里棋边说着,边起身,朝着宣宗皇帝与钟意的方向哐哐哐实打实地磕了好几个头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彼此间也不用装什么聊斋了草原上有什么风俗,宣宗皇帝本人也并不是不知道,但大庄那边又是什么民俗,宣宗皇帝也不信迈得木里棋本人会不知道只是对方既已如此作出如此模样来了,宣宗皇帝冷冷地盯了人半晌,轻嗤声,将手从按着的剑上挪开了。
不过经了这么打岔,之后场上的氛围就再也调和不起来了,两边草草收场,各自散下,钟意回了塞北行宫守着孩子,另头,宣宗皇帝则召了三位亲近心腹来,连夜点灯分析起如今敕勒川内的形势来。
“这明显是在试探陛下对他们那边的态度,”傅长沥望了望皆是凝眉沉默的剩下三人,只得先步开口打破沉默,抛砖引玉道,“拿意嫔娘娘做引子,也不过是想看陛下如今待敕勒川那边究竟是想拉拢怀柔,还是仍警惕备至。”
“不止,”宣宗皇帝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眉头紧蹙道,“他既能叫了自己母亲出来跳舞,最后还当众下跪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句试探态度可以说明的了。”
“柔顺备至,必还怀有旁的狼子野心。”
“很简单,”赵显亦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他那是想求人,或者说,他们如今正是有求于大庄。”
“此话何解”冯毅忙不迭的跟上,伸手捅了捅赵显,直白道,“你若是知道什么,那现在就直接说了吧这回我们都信你的,快说吧”
“依我愚见,”赵显顿了顿,言简意赅地概括道,“他们这是想打柯尔腾。”
此言出,殿内剩下三人皆是怔,继而又各自沉默了下来。
犹豫片刻后,还是冯毅先步打破了沉默,悄咪咪地朝着傅长沥的方向多看了两眼,然后极为肯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倘若真是如赵小公子所言,敕勒川如今是想打柯尔腾了,故而才先来想试探试探我们这边的意见于我们来说,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五十年前武宗皇帝率兵打遍塞外诸胡无敌手,最后连敕勒川这个塞外杂胡的老窝都被大庄打碎了脊梁,跪地称臣,割让赔款可以说,大庄整个北部的边疆地图,只西北缺了柯尔腾那块,如鲠在喉。
而这切,不是因为大庄打不下柯尔腾,而是因为当年呼和韩率西北十二盟南下,只有柯尔腾的王女率其部与大庄秘密结盟,之后呼和韩被武宗皇帝反打的退让三百余里,也是看在结盟的份上,独独没有动柯尔腾那边。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年武宗皇帝不对柯尔腾动手,除了最早结盟的情分外,还有郇渏初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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