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着什么算盘。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如何看待的岑羽思索了半晌,接着抬起一双漆黑明眸,认认真真地看着身下压着的人道,“多谢阁下相助。”
兄台不对,那就阁下。高抬贵手或有歧义,那就干脆坦然地表示感激。放他一马也是相助,这么说,妥。
却不知身下人此时眸中顿时风雨如晦,耐心所剩无几,他一把握住岑羽的手腕,神情冷冷清清,凤目咄咄凌人。
“岑羽,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岑羽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他认识我
不,王妃的名也叫岑羽。
他穿过来的,怎么可能有人认识他
理科生的脑瓜高速运转起来,一双眼睛后头刷过一条条虚拟数据。
这人谁
他现在的身份是王妃。
能对王妃直呼其名的,必然是身份比他尊贵的人。而在王府里头,唯一一个身份比他尊贵的,大概就只有那位了。
传闻身份是他夫君的那位。
岑羽反应再迟钝,此时心下也经不住咯噔一声。
真是不知山有虎,也向虎山行。虽千万人,吾怎么偏偏往这里跑
事情既已发生,此时再后悔也无用。
岑羽稳了稳心神,先将压住那人的双腿尽量不动声色地移开,再把身子挪开,再是左手,再是右手
右手扯不回来。
岑羽有点想跟生命的起源重新申请一次,他可不可以,选择不要这只手。
只见这只手腕被人紧紧抓住,死白死白,风雨不动,稳如泰山。再看抓住他的那只手,遒劲稳当,带着隐隐的弧线,饱含力量与美感。
人世沧桑,世道几多变换,岑羽一朝穿越,依然还是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是个男人都曾做过自己的皇帝武侠梦,以梦为马,虚度光阴。
可岑羽的梦太邪乎了。
他倒没成想一朝穿越成皇帝,但也不用沦落到如此地步。
一手扯一手握,一双杏目,一对凤眸,两人就这么互不示弱地大眼瞪小眼,你来我往,扯来扯去,不尴不尬,不清不楚
“松手。”
“别动。”
说别动的耐心耗尽,被岑羽磨得长眉微蹙,神色间已是不悦。却在开口时,听到一句叠声,脸上神情又是一愣。
岑羽也是一愣,他愣是因为两人莫名其妙的默契。
而握住他手腕的人则是因为岑羽的不客气。
松手
谁人敢让王爷松手
岑羽眼睁睁地看着月白袍子的男人从地上坐起,低着头望着他,眼底波澜不惊,“你要疯到几时”
那口吻平稳得近乎无情。
岑羽怔怔地看着他,“疯”这个字眼自他穿过来第一日起,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但却无时不刻不看在眼睛里,飘在脑子里,伴随着他入眠复又醒。那个草堂没人拿他当正常人,他觉得他们不是拿他当疯子就是傻子。
为何他来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会疯他是真的疯吗还是被逼疯的
岑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个,但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头就让他不禁头皮发麻,身上汗毛倒竖。
岑羽定了定神,面对此人的质问,他毫不客气地回道,“我没疯,我很正常。”口气笃定,脸色却是苍白。
似冷铁钳着他的手松开,岑羽松了一口气,却听那人冷冷地撇下一句,“那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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