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雷在连乔脑中炸开这群人居然背着他给忍冬刮了个毛怎么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为了充分暴露穿刺点并且避免感染, 但在感性上,连乔还是无法接受
被看光光已经够惨了居然还要被刮光光
这这也太没有尊严了吧
此时一众医生围在乔主任身边, 正在汇报病情。护士则开始收拾残局。护士刚把染血的棉球纱布消毒巾全部扔掉,连乔就眼疾手快地给忍冬盖上了被子, 遮住他凄惨而无尊严的身体。
手指无意间碰到忍冬,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连乔的心也拔凉拔凉的。他心想要是躺在床上的是我就好了,反正我不怕给我爸妈看。
忍冬忍冬与他是这样的关系, 还没得到爸妈认可呢,就先被他爸妈从里到外看光光了。他那么好面子, 可别留下心理阴影啊。
反正医生们说些什么连乔也听不太懂。他默默地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忍冬。
忍冬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像两把小刷子。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宛若封藏百年的骨瓷人偶, 有种触目惊心的残虐美。
连乔想摸摸他的脸。刚伸出手,却被母亲拦住了。
“戴手套”连乔他妈脸色一沉,语气突然很凶,“别拿脏手碰他你的无菌原则呢”
连乔一惊, 赶紧缩回手。旁边的护士识相地递来手套,连乔有些笨拙地戴好手套, 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连乔他妈神色有所缓和“你要陪他,可以,但要时刻记着无菌原则。”她说着说着,声音也温和起来, “他现在很虚弱,经不起感染。所以你对他要格外细心。”
连乔点点头,不再动手。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听大家讨论忍冬的病情。
监护仪仍然时不时地叫一两声,不是血压掉了,就是心率快了。床边的医生们不时调整着医嘱,护士当场执行,总算把忍冬的生命体征勉强维持住。
众人探讨了大概十来分钟,乔主任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连乔听不懂专业术语,光是看是母亲的脸色,他的心就又揪起来。
还未等众人讨论出个结果,护士台忽然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那声音跟催命似的,吓了连乔一跳。
护士接起电话,应了几句,随即抬起头朝这里喊道“乔主任危急值”
连乔他妈眉头一皱,快速走到了护士站,接过听筒和电话那头聊了起来。床边一干医生则是纷纷掏出手机。
连乔被“危急值”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发抖,却不敢问话。他惶然地望向周围,只见青年医生们在手机a上点开一张张电子检验单。连乔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见满眼都是红箭头。上上下下,宛若监护仪上混乱的心跳。
青年医生们小声讨论起来。连乔听不懂,只能抓着床边围栏,忐忑等待他妈来给他解释。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那些等待在icu外面的家属们,心里是什么感受。
时间如同凝滞的泥浆,一点一点将连乔拖入焦虑的深渊。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总算挂下电话,转身朝这里走来。
连乔不安地看着她。
然而,母亲并未看他,只是扭头问那位做穿刺的医生“开病重了吗”
青年医生道“开了。”
连母道“改病危吧。”
连乔脸色大变。
即便是没有医学常识的人,也知道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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