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话起来了,我十分习惯地微笑着迎合。拍马屁谁不会嘛,我当年在花街上陪上一位上弦之六喝酒说好话的时候你这个鬼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要不是我把你的还没上位的前任眼疾手快地给解决扔紫藤山上去了,这个位置你根本就别想。
这只鬼失去的时候应该年纪不大,被我吹了几句就飘飘然地开始吹嘘自己杀了多少多少人,我点头一一记下,一边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套情报,一边越来越想在这里就搞死他。
但是不行,现在已经是决战的前夕了,鬼和人之间有种诡异而违和的平静,谁也不动谁,就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一样。要是我在这里就解决了新的上弦,指不定无惨一个暴怒把上弦之一传送到我这来一刀毙命等等,我记得上弦之一好像也是用刀的,他那个他那个特别掉san长满眼睛的还算是日轮刀,能给我一个痛快吗
万一人家来了一刀把我头砍下来,刚准备收刀,我这边又摇摇晃晃爬起来了,相顾无言岂不是很尴尬。
我想着想着,一个没留神笑出声来了,孩童吹嘘的声音一止,有些茫然而恼怒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您太厉害了,能认识您我真的很自豪。”我从善如流地接上话,“我都还没杀过柱呢,如果什么时候能努力努力杀一个变成下弦,您有我这样的小弟咳咳下属,脸上也有光啊”
“哦”这鬼很高兴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嘛,反正现在我也不缺,你想要柱啊,我分你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我啊了一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开口确认“您是说,您有”
“有哦现在就在我的林子里”
我呼吸一滞,越发艰难地笑起来“那是活的死的”
“活的吧,我刚刚和你聊天去了,没空注意他。”那声音稍微离远了一点,“我困了他几天了,也不知道饿死没我看不太出来,反正已经没动静了,杀起来难度也不大。我也不缺这一个柱,你把他吃了再去杀几十个人就能成下弦啦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咱们一起吃人啊”
他语气欢快天真,就像是我以前日常和别人约饭一样平常,我逼着自己继续保持微笑感谢他,并委婉地表示自己喜欢吃熟的,希望能把人带下山去找户人家做熟了再吃。当年话剧里女装大佬也不是演过,我大概知道这个样貌做什么表情最好看,便抬手把斗笠重新戴上,在风声乍起,一片风铃声里翘着手挽了挽鬓发,露出些许讨好般的恳求神色。
果然,围绕着我的声音很快就缓和下来“你们这些新鬼真是麻烦好吧好吧,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试试生的吧,熟的哪有生的好吃啊”
我连声答应,轻轻巧巧地把树藤抛过来火红色的人接住,本来想公主抱会舒服一些,抱到一半觉得不对,生生扭曲动作把人放到肩上扛着。面前的树林很贴心地让开一条道路,我尽量不那么明显地咬牙切齿地道谢,一溜烟把背后喊着的下次再来找我玩啊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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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鬼看着是不是眼熟”在我肩膀上的人闷闷地出声,他的声音出奇地嘶哑,听上去就是很久没有开过口了,“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困了你一星期的我觉得就是他。”
“你先别说话,喉咙里会很不舒服,”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已经够远了,便把人还是换成抱的姿势,“几天没吃东西了别说话,比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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