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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第2/7页)
    受太大影响,照常出席各类会议和活动。也无碍他蝉联两届海市十大杰出创业青年赞誉。同年冬,季左告诉他一个消息老爷子快不行了。

    宋兴东近几年的身体每况愈下,去年末查出肝癌晚期。这把老骨头也是硬气,硬生生地捱到现在。

    弥留之际,宋兴东想见见这个孙儿。

    宋彦城这日晚上,一个人开车去到医院。顶级私人医疗团队的24小时照顾,用药和仪器都是国外最先进的。宋兴东这条命,就是用钱砸出来的。走道安安静静,白炽灯在这夜色里也显诡异。

    宋彦城在门口站定三秒,这才缓缓推开门。

    宋兴东躺在病床上,人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病痛折磨,他整个人的水分都被榨干一般,看起来像港剧里的干尸。沙发上的护工起身,“宋先生好。”

    宋彦城略一颔首,护工便自觉离开。

    宋兴东看着他,嘴角微微颤抖,嗓音干涸道“你还是来了啊。”

    宋彦城站在床边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眼神平静如深湖。

    老爷子说“你能不能,能不能去救救你大哥。”

    宋彦城不言。

    他又央求“你收购了集团,为、为什么要改名换姓。”

    宋彦城直视他,不见一丝情绪波澜。

    老爷子忽地激动起来,“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宋彦城觉得可笑至极,“都这样了,你不如先保重自己。”

    僵持数秒,老人眼里浮涌点点湿意,他哽咽说“错了,我终究是错了。不该接你回来,不该把希、希望寄托在老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身上。你、你藏得太深了。”

    说及此,宋兴东笑了一下,呛到了,他猛烈咳嗽,却还是止不住笑意,“你像我、你太像我,一样的心狠手辣,绝情寡义。你、你才是成大事的人。”

    宋彦城依旧静得离奇。

    他站在原地,像一樽雕像。

    他不去争辩,就当是给宋兴东留下最后的念想。

    宋彦城沉默地转过身,迈步要走。

    “你、你站住”宋兴东忽然激动,拼尽全力起身,身体实在脆弱,跌跌撞撞地从病床摔落。他在地上匍匐着往前爬,然后狠狠拽住宋彦城的手,他声嘶力竭、喉间像卡了痰一般低重大叫“你、你,保住嗝、保住它”

    宋彦城没挣扎,任他用力,只冷冷地撂下一句话“爷爷,时至今日,您后悔吗”

    这一个问题,他问过宋兴东四次。

    但每一次,都没有得到确切回答,只有不屑和轻视。

    此刻,他能明显感到宋兴东的力气在一分一分削弱,枯枝一般的手指像细木棍,一折就能断。宋兴东浑身发抖,手也随之震颤,他目光呆痴,几度开口,最后才说出完整的两个字

    “后悔。”

    宋彦城低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没有留恋,离开病房。

    走到室外,深冬黑夜弥漫寒雾。

    宋彦城披着黑色长大衣,双手搁兜里,漠然麻木地回到车里。

    车门关上,暖气傍身攀爬。如同触动了情绪的开关,宋彦城趴在方向盘上,头深深陷埋手臂间,眼圈终于红透。

    两天后,宋兴东过世,死状惨烈。

    追悼会上,宋彦城送去花圈与挽联,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半生恩怨是真正结束了。

    后来,律师找到宋彦城,把一份公证文件转交给他,“宋先生,我受宋兴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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