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蒋轻棠哭。
把她十五年的委屈全哭出来,关绪任她打任她骂,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这样忍着。
可是蒋轻棠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她那样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只知道委屈她自己。
蒋轻棠在关绪怀里靠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只有小手死攥着关绪的衣襟。
关绪手掌摸着她的颈,温度熨帖,舒服得蒋轻棠浑身通泰,就像冬日的一股暖阳照进了心房,一直瑟缩的心脏沐浴着阳光,舒舒服服地打开了,每一道血管里都化了冻,欢快地奔流起来,连离心脏最远的脚趾都温暖地蜷缩了起来。
关绪站着,手掌从颈到她的肩,捏了下她单薄的肩头,心又一抽,嘴唇一抿,架着蒋轻棠的肩窝,直接把她端了起来,“上楼。”
蒋轻棠怔了怔,看着自己被关绪攥在掌心里的手腕,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蒋轻棠脸烫,脑袋放空,被关绪带上了楼,带进了房间,锁上了房门。
蒋轻棠眨眼,傻愣愣地抬头,看关绪的后颈。
从她下颚可以看出她咬紧的牙关,压抑了什么情绪。
门咔哒落锁,关绪转身,蒋轻棠正好撞进她的眸子。
漆黑的墨色,倒映了蒋轻棠的脸。
蒋轻棠非常喜欢自己的脸映在关绪眼中的模样,好像大千世界,关绪眼里能装进去的,只有一个她,她看着关绪眼中的自己,心里的雀跃飞上来,到了嗓子眼,嘴角不知不觉地就绽开,漂亮极了。
瘦瘦小小,站得近,仰得脖子酸也舍不得移开眼睛,只皱了皱眉头,忽然关绪的声影就覆到眼前来,蒋轻棠眼睛瞪大,发愣的时候,已经被关绪牢牢拥入怀中。
单薄的身体嵌在关绪臂弯里,就像两个拆开了又装在一起的零件,严密又不可分割。
蒋轻棠嘴唇一哆嗦,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轻悄胆怯,攀上了关绪的后肩。
肩胛骨的形状在手掌下涌动,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得掌心发麻。
心热得沸腾。
关绪把她嵌进身体,手掌抚在她脑后,半晌,对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这一句,蒋轻棠十五年的等待都值了,忍了半日的情绪又使劲憋了憋,终究没忍住,泪如泉涌。
关绪扣着她的脑后,把她往自己胸口压了压。
蒋轻棠的泪,压在关绪怀里,全浸在她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大片,贴着心窝,一会儿烫得哆嗦,一会儿冷得发抖。
关绪咬着牙,眼眶有点热。
“对不起,对不起”蒋轻棠埋在她怀里,一边哭,也一边道歉,“我不该不该哭”
“为什么不该哭”
“阿令姐姐说要给关姐姐安全感可是我没用”蒋轻棠一哭,就止不住,嗓子里的呜咽,细细的,哭得关绪舌根都木了。
“听她胡扯。”关绪一低头,咬住蒋轻棠的耳朵,“小棠在我身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用不着忍着。”
新婚的简令,此刻勾在罗一慕肩膀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罗一慕问。
“没有。”简令揉揉鼻子,“大概谁在想我吧。”
罗一慕危险地眯起眼,捏着简令的下巴,咬了上去,“除了我,谁敢想你”
蒋轻棠哭了一个下午,她攒了好久的眼泪,这个下午全哭出去,心里畅快了,身体有点吃不消,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嗓子很疼,脑袋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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