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挤进津岭城的上流,得到那些所谓老牌家族的承认呢,学起这些迂腐陈旧、该扔进棺材里的死板规矩倒是一套一套的,生怕别人说蒋家是新晋暴发户。
“有劳了。”关绪颔首,面上笑得客套从容。
蒋轻棠从前是地地道道的蒋家人,一次所谓家宴都没能参加过,现在成了外人后反而有资格参加了,可不是讽刺么。
家宴,顾名思义,都是蒋家自己人,上座是蒋家久未露面的老爷子,也就是蒋轻棠和蒋若彬的爷爷,左手边次一座是位端庄的妇人,盘着发髻,妆容恬淡,一袭深色的旗袍,很有几分风韵,这就是这场席的主角,蒋家二夫人,原名周蕾,嫁给蒋家二儿子后,人人都叫她二夫人,她的本名已经很少有人直呼了。
关绪也是第一次见这位足不出户的二夫人,看外表,果真和外人传说的一样温婉。
二夫人后面再次一座,是个少年,关绪认识,叫蒋华,当初纠集了一群小混混想欺负蒋轻棠,要不是正好撞上关绪,蒋轻棠现在还说不定怎么样呢。
蒋华是蒋家二儿子留下的唯一的血脉,父亲死的早,二夫人温吞性格教不好他,蒋老爷子在孙辈中唯一器重的就是蒋若彬,对蒋华也不闻不问,所以蒋华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学了一身的流氓地痞毛病,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当着蒋老爷子不敢胡来,却还是坐得七歪八斜,一双吊稍眼,看着贼眉鼠目。
关绪对这人没好感,眼睛扫过时眉峰一凛,吓得蒋华一个激灵,背后汗毛倒立。
废物。
关绪唇边勾起轻嘲,目光转向另一边,蒋老爷子右手边的座位空出来三个,再往外都不认识,估计是旁系的晚辈,关绪没看在眼里,环视一圈,只对最上座的蒋老爷子笑着点了下头,“老爷子,半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矍铄。”
“都是自家人,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关总过来坐吧。”蒋老爷子拍了拍自己右手边最近的位子上的那把椅子。
他说着不客套,叫关绪仍是称呼为“关总”,也不敢怠慢,把除了自己以外最尊贵的位子留给了她,连带着从前不能入席的蒋轻棠都沾了光,能坐得比蒋若彬更前。
关绪不客气地坐上去,蒋老爷子问了几句蒋轻棠的近况,不是真心,做个上慈下孝的样子而已,关绪只答了句小棠很好,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说。
这些人不是真的关心蒋轻棠,说了纯属浪费口舌。
蒋轻棠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个爷爷,离得近了,坐立难安,关绪在桌布下面一直牵着她的手,安抚她别怕,指腹故意在她娇嫩的掌心里瞎挠,蒋轻棠憋不住偷着乐了一下,吓得赶紧捂住嘴,正襟危坐,悄然窥见蒋老爷子没什么反应,猜想他没看见,这才长舒一口气,偷偷地瞪关绪,警告她不许乱来。
蒋轻棠几乎不能发现地冲蒋老爷子努努嘴,用口型对关绪说“凶。”
意思是蒋老爷子比蒋若彬更凶,可不敢惹他。
关绪也弯了弯眼睛,捏着她的手指,“不怕。”
再凶也是过去式,现在他还敢冲蒋轻棠凶一个试试桌子都掀了他的,蒋轻棠忍了那么多年,也忍够了,今天关绪带蒋轻棠来,就为了让她看看自己怎么给她出的气。
蒋华对蒋轻棠贼心不死,看着蒋轻棠雪白修长的脖颈,压着眼睛目露邪光,关绪直接拿起叉子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漫不经心地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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