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怎这般脏朕来拍一拍”
然后原本只是结成了团状的土粒儿被她拍成了粉末状,渗到了绒毯上长长绒毛的根部,更加脏兮兮且难以清理干净了。
顾之澄内心满意表面懊恼地收回了手,“呀”了一声,“怎会这样”
她脸上虽装模作样,实际上心底却已浮起了一丝得逞而隐秘的笑意。
不料陆寒却轻笑一声,眼尾微挑,露出似冰雪初融,令人目眩的笑容来,“既陛下盛情邀请,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顾之澄一下子瞠目结舌起来,磕磕绊绊地指着绒毯上脏兮兮的尘土说道“可是小叔叔这上头也太脏了,你这衣裳这般干净”
陆寒瞳眸深处掠过一抹深意,颔首道“多谢陛下关心。臣的帐内还有一顶干净的绒毯,可拿来一用。”
顾之澄算你狠。
顾之澄想不到旁的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寒令人抬来了他的绒毯,换下了她心爱的小绒毯。
再眼睁睁瞧着侍女们抬着她心爱的小绒毯去湖边浆洗,总觉得心里头有什么在扎,连带着身下坐着的绒毯都不软了,总觉得有些戳人。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好像在今晚深切地体会到了。
可她身边的猞猁却是睡惯了这张绒毯的,此时欢欢喜喜地蹭了蹭绒毯上柔软的绒毛,然后四脚朝天趴在陆寒的腿边睡着了。
陆寒勾唇,总觉得这夜里的空气都格外湿润而清新,伴着泥土草木的香味,沁人心脾。
再侧眸望着顾之澄有些憋屈又无助的小脸,他的心情仿佛更好了。
“陛下,那处有流星。”陆寒端坐在绒毯上,长臂一指,薄唇如削,嗓音清冽似揉碎在了微凉的晚风里,格外动听。
原本似霜打的茄子似的顾之澄,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顺着陆寒所指的方向看去。
雾沉沉黑压压的天幕上,果然划过一道璀璨而炫目的星辰,它拖着长长的尾巴,以夜幕为布,画出了一道最耀眼的光芒。
在宫里是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流星的,顾之澄的眸子里泛起了光,漆黑纯粹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那颗流星的方向,眸子里满是新奇。
陆寒在一旁,没看流星,却是在看顾之澄。
流星的光芒映在顾之澄清澈晶亮的眸子里,似乎有皎皎光华在其中流转。
珠玉耀目,便是如此。
陆寒心叹这小东西的眼睛实在好看,似乎有勾人心魄的力量般,旋即很快收回视线,淡声提醒道“陛下,若是见了流星,可双手合十对其许愿。心诚则灵。”
顾之澄眨了下眼,她似乎在话本子里也听到过这样的说话。
当即就阖上双眼,只有纤细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扑簌着,双手合十,对着流星的方向郑重地许下了自个儿的心愿。
愿能早日同母后平安出宫
其实她现在偷偷摸摸亦能出宫,但她不愿一直做贼似的活着。
她想同母后有自个儿的身份文牒,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江海山川之间。
陆寒眸中露出意味深长的思索之色,见顾之澄的表情太过虔诚,他心里也止不住起了些好奇。
也不知这小东西到底渴求些什么,竟有这样罕见的认真神色。
许完愿,顾之澄放下小手,却听到陆寒在她身边幽幽沉沉的嗓音问道“陛下方才许了什么愿”
顾之澄才不会被他哄骗,学着话本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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