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澄脊背爬上了沁凉的冷意,立刻坐直了身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朕喜欢朕非常喜欢难为了小叔叔的一片心意,朕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陆寒唇角微勾,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顾之澄眸底浮浮沉沉的惧意,低声道,“既是如此,那陛下便一个都不要浪费,好好享用罢。”
“嗯”顾之澄欲哭无泪,又夹了一颗陆寒“辛辛苦苦”得来的粉团子,艰难地放入口中,比吃药丸还要难受。
这时宾客们已经开始谈论旁的新鲜事,比如
“听闻陆二郎新纳的美妾能歌善舞,貌美似天仙可否请出来让愚弟等人拜见一番”
其他宾客皆起着哄,这美人如玉,若能相伴席侧,就连饭菜也香了不少。
陆敦比陆寒大了一轮,如今已不再年轻,笑起来眼角也有些褶子,但和陆寒都是同一个爹娘生出来的,自然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依旧儒雅得很。
也甚是风流,娇妻美妾如云,常常红袖添香,伴其左右,在澄都中说起来,都是鼎鼎有名的。
陆敦笑着应了,场上的气氛便更加活跃起来。
大家纷纷不约而同的在桌案底下搓着小手,期待着美人出来一见。
唯独两人神色如旧。
一是顾之澄,还在苦闷地吃着粉团子。
二是陆寒,传闻中从来不为美色所动之人。
正热闹着,屏风后头就有两列丫鬟鱼贯而出,簇拥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妙龄美妇走了出来。
这美人身形袅娜,行走间环佩叮当,如昆山碎玉,眉若烟黛,靥笑春桃,引得满屋子的夸赞惊叹声。
她婀娜纤巧地朝满堂宾客盈盈拜了一拜,官阶地位比陆敦低的宾客们亦起身回礼,作揖道“娘子万福。”
顾之澄苦闷地吃粉团子期间,抬头瞥了一眼。
这美人好看是好看,却满头珠翠,有些繁重俗气了。
但她不管这些,只是埋头吃粉团子。
这会儿宾客们已经热闹地攀谈了起来,言语间皆是夸赞陆敦眼光之佳,亦羡他坐享齐人之福。
陆敦也饮酒正酣畅淋漓,搂着新得美妾的细腰,大笑道“今日兴起,不如你去舞一曲霓裳助兴”
丝竹之声渐起,顾之澄还在苦闷地吃着粉团子。
这般费力,才咽下去三颗。
还剩下数十颗,顾之澄不知要吃到何年何月。
这回出宫,又是下下之策,回去定又要被陆寒害几场梦魇了。
突然,耳边传来陆寒的嗓音,比堂中的丝竹乐音更显天籁,“陛下,臣觉里头有些闷了,不如出去走走”
真乃天籁之音,顾之澄大喜过望,立刻将银箸一扔,“朕也觉胸中憋闷,正想出去走走。知我者,唯小叔叔也”
陆寒勾唇,表示自个儿已听到了顾之澄惯用的吹捧话,同顾之澄一块离了席。
丝竹之声渐远,粉团子也渐远,顾之澄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陆寒瞥了一眼传来靡靡之音的正堂,眉心隐隐一皱,他素来不喜这些杯晃交错的应酬场面,今日坐得已经难有的久。
“陛下,臣二哥的后院倒是不错,如今正有早开的荷花可观,可要去瞧瞧”陆寒并不想立刻带顾之澄回府,他还有想要安插在顾之澄身边为妃的侄女并未引荐。
这小东西没碰过女人,不知道滋味,但见过他那貌美的侄女,或许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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