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轻声道“这陈年佳酿最易醉人,陛下不如还是喝些荔枝果饮罢。”
顾之澄最受不了陆寒这瞧不起她的模样。
她明明已经快满十五了,酒有何不能饮的。
更何况这酒一人独酌始终不如两人对饮,所以她今日一定要让陆寒乘兴而归,才能打消他方才的杀意。
顾之澄于是从鼻息间轻轻哼了一声,只是冷眼睨着旁边的小太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朕斟酒。”
如今她宫里这些宫人倒也惯会瞧眼色的,她要喝酒,陆寒不许她喝,他们竟都一个个愣在那儿,仿佛陆寒说的话才是圣旨。
也是,他们都知道她虽是明面上的皇帝,可朝廷中滔天的权势和人脉,都是握在陆寒手里。
自然在陆寒和她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就听了陆寒的话。
顾之澄不免觉得心中有些凄凉。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可她知道,她这个皇帝终究只是装给世人看的,实际上就连喝个酒,都身不由己。
那小太监被顾之澄一瞪,到底是不敢再怠慢了,又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与顾之澄对坐的陆寒,见陆寒并未再发话,这才战战兢兢给顾之澄倒了一小杯酒。
不过只是金胎画珐琅花卉纹酒盏里装了小小一杯,只有陆寒酒盏的一半大小。
毕竟陛下以前从未饮过酒,他们也不敢让陛下喝太多。
这手指大小的一杯,想必是喝不醉人的。
顾之澄望着眼前酒盏里黄澄澄的佳酿,抿唇端起来,遥遥举着对陆寒道“此时既无明月,朕便举杯邀小叔叔喝了。”
陆寒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神色莫辨,只是也举起酒杯,遥遥道,“臣敬陛下。”
顾之澄面上浅浅淡淡的笑容不变,将那酒盏凑到嘴边,学着陆寒的模样,豪爽的一饮而下。
陆寒瞧着,眉心一跳,不料顾之澄竟喝得这样快,这样急。
按理说初次饮酒,都该慢慢喝慢慢品的。
顾之澄将酒盏里的酒全倒进嘴里,品出味道来,就立刻蹙了眉尖。
这黄醅酒怎这般难喝
辣得她从舌尖到嗓子眼都发疼,又觉得嘴里发苦,忍不住将舌头伸出来,吹吹外头的凉风,才解了一二分的难受之意。
可观陆寒,却神色自若,似乎并不觉得这酒难喝,且还有几分陶醉之意。
所以觉得这酒难喝,可能就是她自个儿的问题了。
顾之澄百思不得其解,从古至今许多无论是文人雅士还是商贩走卒,似乎都爱饮酒。
可她今日一饮,实在难以下咽,且这还是百年才能酿出的佳酿。
所以酒这东西到底好喝在哪儿了
顾之澄正疑惑着,陆寒却被她这模样逗得有些莞尔。
见顾之澄黑白分明的杏眸都半眯了起来,粉粉嫩嫩的小舌头时不时伸出来一下,且眼角都呛得沁出了丝丝缕缕的晶莹泪珠,不免有些好笑。
他想,这小东西这时候仿佛比平日里端着的模样,有趣多了。
顾之澄嘴里的辣味好不容易散去了些,额心已经沁出了些许的薄汗,身上竟觉得无比发热。
再过了几瞬,好似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起来。
就连跟前的陆寒,仿佛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再到三个四个
她伸出手,朝眼前虚虚晃了几下,黝黑的小脸也浮上了一片酒醉的酡红。
只是因为她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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