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应该是昏睡了过去。
邹醒,果然是变故。
林北辞也不觉得奇怪,环顾四周,抬脚将面前的枯草踩倒,往前面走了几步。
将他带来的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能看见那裤子上五彩斑斓闪瞎狗眼的黑。
是苏云欢。
林北辞似乎早就料到了,笑了一声,优哉游哉走上前,没心没肺地坐在了苏云欢旁边。
苏云欢手撑着膝盖,眼神虚无地盯着前面的枯草,身上早已经没了前几次见面时的戾气。
林北辞顺着他的视线往前面看去,看到的除了枯草就是枯草,他问“你在看什么”
苏云欢没有像之前那样喊打喊杀,而是轻轻抬起手往前面一指,喃喃地说“我在看池塘里的莲花。”
林北辞说“这里没有池塘,也没有莲花。”
苏云欢却说“有的。”
在其他人的视线中,这里全是枯草,毫无美感,只是一方荒废多年的院子罢了。
但是在苏云欢眼中,这里却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美景。
院子里栽着一棵腰粗的核桃树,遮天蔽日,一枝横长的树枝上绑了一根孩子玩儿的秋千,上面放了两个手持刀斧的玩具小人。
阳光顺着缝隙洒在泥地上,不远处的池塘上长了两株莲花,几条鲤鱼摆尾游来游去。
院墙有一侧竖了一圈铁栅栏,边缘的花圃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从铁栅栏的缝隙望过去,外面人来人往,夕阳依旧。
一片虚幻中,还是个孩子的苏云欢牵着苏识的手从这座别墅路过。
自小贫苦的苏云欢没见过这么大的别墅,这么好看的院子,不听苏识的话,两只小手扒着栏杆往里面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惊羡。
“爸爸,爸爸”苏云欢“哇”个不停,“以后我们有钱了,能住这样的大房子嘛”
苏识一身工装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掩饰不去的疲色,他勉强露出笑容,弯腰将苏云欢抱在怀里,温柔地哄他“能的。”
苏云欢被抱走,还是恋恋不舍地往回看,嘴里还在说着“会有小院子吗”
苏识柔声说“会有的。”
“能穿小西装吗”
“能的。”
“能拍相片嘛”
“云欢想照相”
“嗯嗯和爸爸一起照相”
“能。”苏识几乎对苏云欢有求必应,笑起来时眉眼中全是柔色,“下个月你过生日,爸爸就带你去照相馆拍照。”
“哇”苏云欢高兴得直踢腿,“那相片能洗两张吗”
苏识见他没完没了,故作为难“好贵的哦。”
苏云欢瘪嘴,苏识连忙道“洗,洗,洗几张都行。”
苏云欢又立刻笑了起来,他张开手抱住苏识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已经化为厉鬼的苏云欢坐在石头上,有些怀念地看着记忆长河中的两人相拥着离去,渐行渐远,最终再也看不见。
林北辞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从旁边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苏云欢歪歪头,此时的他看着终于像是个孩子了。
“十四年三个月,要是我还活着,现在指不定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
林北辞“记得挺清楚啊。”
苏云欢竟然笑了,他终于舍得偏过头来去看林北辞“不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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