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庞吉满脸憔悴,神色无比的慌张,张口对外高呼“来人,请太医,昱儿忽然高热了。”
太医署当值的太医听闻庞家有请,急忙而来。等过三个时辰东方鱼肚渐白,而原本高热的庞昱,还有那肉眼可见的皮疹渐渐化脓,太医哆哆嗦嗦提笔写信给相熟同僚。
接到消息的太医署跌跌撞撞朝垂拱殿而去。要命了,安乐侯昨日可在宫里呆了一天。
“你再说一遍,昱儿怎么了”宋仁宗豁然一下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禀告的太医。
太医面色惨白,一开口,话语还透着无措“回回官家的话,安乐侯见见喜了。太师已经封了太师府。”
“见喜”
见喜乃至避天花而有的称呼。因为一旦患上天花,非但患者九死一生,便是周边的人也极其容易被传染上。
此病,至今还无药可医,全凭天意
想着自己知晓的信息,仁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全亏自己身后乃至龙椅,堪堪依靠在龙椅扶手上,仁宗维持住一丝的淡然,沉声道“朕不管用什么药,必须让安乐侯平安”
“是。”
“还不快去”
太医匍匐退下没多久,便有收到消息的朝臣而来。
“官家,微臣斗胆,这陈州救灾之事该如何安排”
“你是觉得昱儿的病太巧了”仁宗面色阴沉的斜睨了眼跪地的朝臣,“但是庞吉那老狐狸不会用昱儿来设计。他若不想昱儿去陈州赈灾,那大可今日朝会前来,而后挟礼部吏部兵部来拒绝,甚至提及一句庞统,那些清流也不会让庞昱为官。拒绝的办法多得是,绝对不会用庞昱的安危来设计”
说到最后,仁宗愈发笃定,“甚至还用天花来设计昱儿”
与此同时,庞昱哆哆嗦嗦,不可置信“爹,你你说我得了什么”
“天花。”庞吉怕人不知严重性,认真解释了天花的危险,末了还总结道“传染性极强,能死一城的那种。”
“爹,我不去陈州了还不成吗”庞昱满脑子都是龙头铡,眼睛都不敢闭上。哪里还会胆子大到“死亡之地”一游,委委屈屈着“我知道错了,不要让我染天花,好难受的,那么多包,都不让我挠一下,还有毁容的风险。”
庞吉一脸慈爱的握住庞昱的两手,语重心长开口道“让你染天、花,只是陆明的好友,民间神医晋江发现种痘接种能治疗天花。陆明教过你三姐,求到我头上来了。利国利民又利己,这不正好帮个忙。”
“帮帮帮个忙”庞昱眼前一黑,气倒在床,默默拿着玉机边流泪边打滚“你有了哥哥姐姐,尤其知道大哥还活着,你就不疼我了。”
“怎么不疼你呢”庞吉神色肃穆,拿着玉机毫不犹豫的拍摄庞昱打滚的画面,宠溺无比着“爹都想把脑子挖出来塞你身上。”补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