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剩下江昀一个人。
他有点无聊,又想等贺征回来,犹豫一下,从东面耳房拿了个下午砍的竹筒,掏出凿子,开始修整边缘。
这一通电话打得够久,贺征回来时,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烟味,进屋看到江昀吓一跳,声音略哑“你怎么还没上去”
江昀“我,削个竹筒。”
贺征盯着他看,像在研究什么未解之谜,三秒后突然一个向后转,匆匆又跑进了漆黑的门外。
“”什么毛病
江昀放下竹筒,伸了个懒腰,往外走。看到贺征把外套脱了,在抖。
“沾灰了”江昀站在屋檐下问。
“我身上是不是有烟味。”贺征烦躁地说“你下午躲我,是呛到了我刚刚吃饭才想起来。”
江昀愣了愣,缓缓说“那时候风停了,才飘到我面前。没事,你别当着我的面抽就行。”
“啊。”贺征应了声,又抖了一会儿外套,还闻了闻,才跟他进去。
“你下次,硬气点。”贺征边走边说“别老是这样,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给什么吃什么,就算节目效果要求,会伤你喉咙的,不能吃。还有我,要是抽烟呛到你,你跟我说。你不说我有时候意识不到。”
江昀胸口堵得慌,觉得委屈。不是贺征给的委屈,而是这些话,让他感觉被重视了。在别处受的委屈,因为这几句话,突然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贺征说“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两人已经站到了房门前,贺征说完,转身看他。
江昀心想,你都未必听过我的歌,你可惜什么呢
“”他眼睛发红,侧过脸,哑着嗓子说了句晚安,怕自己控制不住,赶紧开门回屋了。
门关上,后背重重一靠,他闭上眼睛。
他突然很想写点什么,哪怕以后真的退圈了,或者喉咙真的坏了,也可以拿出来弹弹,或者随便唱唱发到网上去。
这样贺征问起来,他就不会显得太无能,太脆弱。
不至于辜负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