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转一圈,更是找不到半个人影,只有江昀和他的小板凳。
这种体验在人口密集的国家是很少有的。
即便是凌晨四五点,城市街道上总有闪着远光灯飞驰的车辆,按照值班表起床呼着白汽扫地的环卫工人,推着车出来卖早点的小摊贩。
但此时此刻,好像全世界都空了,只剩下自己。
江昀慌了半分钟,智商上线,猜他是被剧组给忘了。
今天本来就是最后一天拍摄,如果顺利提早结束,大家应该坐车下了山。
器材搬起来乱糟糟的,好几辆车也不知道谁上了哪辆,自己的助理又是个整天玩手机的马大哈他还没来得及跟公司说换助理的事。
怪他睡过头。
好在现代社会,通讯便捷江昀从兜里掏出手机,ihone屏幕只坚持了两秒,风中残烛地熄火了。
操。
江昀当时是非常震惊的。
他手机刚换没多久,往常撑一天电量妥妥儿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温,就这么不凑巧。
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弱智。
江昀脑子里上演着宛如银河系里大小星球撞击的特效,纷纷杂杂的念头绕来绕去,最后凝结成一句话上山时他们看到了“熊出没”的标志。
是真的吗。
连江昀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恐惧,和这种荒无人烟的野外,会正好刺激到他的灵感。
他满眼都是那轮橙到近乎紫色的巨大落日,身后的森林仿佛大开的熊口,自己的心跳就是擂出的鼓点。
他重新在板凳上落座,因为手机不能录音而掏出笔,趁着那万丈红光在纸上拼命写。
“最后是征哥发现我没回去的。”
江昀说得嗓子哑了,接过瑞秋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因为车子不好开,他特地叫了人把缆车开开了,坐上来找到我”
“他骂你了吗”瑞秋兴致勃勃。
“没有。”江昀垂眸“他发现我在写歌,就站那儿等我了,一直等到我写完,太阳也落山了真的很有耐心。”
“哇”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忍不住哗哗叫,陈恋恋不住拿眼睛瞟贺征“真的有这回事儿为什么贺老师那次没骂人啊”
贺征抱臂,挑了挑眉“谁说的,我事后当然骂他了,多危险啊。”
“没有,”江昀哑声强调“是我的错。”
大家又哗哗乱叫。
江昀脸都红了,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
这难道不是贺征有耐心的表现吗
天知道他把旋律记完,回过神来,心慌慌地想要坐这儿过夜了一转身看见贺征站在他身后的心情。
虽然表情不怎么好看,但贺征还静静站了那么久。甚至为了不打扰他,让别的工作人员先下山了。
久到江昀几乎生出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来。
虽然事后证明,那只是贺征对于每一个普通创作者的尊重而已,不代表他喜欢自己,而是他人好,有教养,体贴温柔耐心。
江昀在心里堆砌无数个赞美。
“行了行了,”羽茜笑着说“我不跟你争,你征哥最好行了吧”
江昀“不是。”
“不好”贺征调侃道,看着心情不错。
江昀张口结舌,发现怎么说都是错,索性闭嘴了。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除了小禾还没听够,其他人都十分默契地转到别的东西上面。
小禾以外五个人,陈恋恋瑞秋和江昀都算搞音乐的,真要说起来也有话题。
江昀今天话讲的着实不少,赶上前几天的总和了,聊到快散场,小禾感叹了一句。
“唉,要是江昀老师能唱歌就好了,我好想听那首rabbit啊。”
江昀最初在网上火起来,就是翻唱这首rabbit。
当时他穿一件白色连帽衫,眉眼干净温和,声音清冷缱绻,把这首非常安静,又暗潮汹涌的歌演绎得近乎完美。
听众说,江昀站在无尽的冰原上,唱出了脚下无声喷发的火山。
他早年很多粉都拿这首歌来证明他的天赋,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能对得起这些曾经看好他的人。
但江昀仍旧感激小禾提起这首歌。
原来他真的还有人记得。
“我唱给你听吧,音准可能控制不好。”江昀说“祝你生日快乐。”
“真的么”小禾猛地抬头。
“嗯,”他转向摄像“可以不拍这段吗”
贺征盯他很久了,眉间紧紧蹙着,似乎有不满。但江昀没看到,他最终也没阻止。
见摄像问了编导得到肯定的回复,江昀轻轻敲起纸箱,唱道。
“every sentint hangs around,
no onr than a ute or o,
i fd i kee fag for ove,
but i cant see to foo it through。
run, itte rabbit run
run, itte rabbit r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