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憎恨他,她利用他,这么多年。
李明看着面前女人的笑声开始变成艰难的呼救,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涨红,看着她伸手奋力去抓他,在他手下一点点失去生息。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年少时在冷宫时第一次见萧柔。
她跪在地上,怯怯生生抬起头,轻轻叫他“殿下。”
他突然就失去了力气。
也不久是一愣神之间,萧柔猛地推开他,而后趴在地上,激烈咳嗽起来。
等缓了许久后,萧柔撑着自己,笑着起身。
她捂着脖子,笑着道“怎么,下不了手,还是杀不了我是不是”
“李明你知道你这辈子为什么这么窝囊吗”
“要说狠,你不够狠。”萧柔嗓音沙哑,“要说善,你不够善。作为一个君主你不仁,作为一个儿子你不孝,作为一个父亲你无情,作为一个丈夫你无义。”
“你明明就自私透顶,又偏生还带几分良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好好当个窝囊废,上官氏也能保你一世无忧。可你偏生又不甘心,折腾半辈子,你折腾出什么来了”
“你一辈子可笑又可悲。折腾一辈子,众叛亲离,一无所获,李明,”萧柔笑着转身,满是讥讽,“你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说着,萧柔往大殿之外走去。
李明静静坐在高座上,好久后,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的北燕塔。
北燕塔的风铃在风中叮铃作响,他看了好久,终于才回过神来。福来小心翼翼走进来,见屋里一地狼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来到李明面前,小声道“陛下,柔妃娘娘已经押送至刑部,您还好吧”
李明没说话,他低着头,福来不由得又唤了一声“陛下”
“将萧文叫进来,”李明抬头,疲惫道,“朕有话要同他说。”
萧文是柔妃的侄儿,福来动作顿了顿,恭敬道“是。”
福来应声之后,又忍不住多看了李明几眼“陛下,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宣太医”
李明听到他的话,抬头注视着他,福来被李明看着,手心不由得有了些汗,李明看了他许久,突然出声“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十一岁”
福来暗中舒了口气,他恭敬回答“奴才十岁。”
“你老了。”李明笑起来,福来也跟着笑了,“毕竟已经快四十年了。”
“福来,”李明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北燕塔,“人要是不会长大,就好了。”
福来没说话,李明声音很缓“当年朕修北燕塔的时候,真挺高兴的。”
那时候他刚和上官h成婚,他还不知道什么叫世家掣肘,什么叫平衡朝堂,什么叫帝王心术。
可四十年,太漫长了。
漫长到足够一个柔弱少女变成欲壑难填的奸妃,一个明媚闺秀变成冷漠保守的皇后,一个温和皇子变成软弱可悲的帝王。
他觉得时光如刀,他一回头,都认不出谁是谁了。
萧柔从大殿走出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脚瞬间软了下来,旁边侍女一把扶住她,急道“娘娘。”
侍卫走上前来,恭敬道“柔妃娘娘,请。”
萧柔勉力支撑着自己,点了点头,由着侍女将她扶着上了马车。
她毕竟还是肃王和华乐的母亲,哪怕如今落难,余威仍在,侍卫也不敢太过为难。
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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