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小姐你真的没问题吗”
吴澜的话虽然让姜锡润心生困惑,但他感觉自己也不好多问,毕竟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他在记下电话号码后还是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没有,再见。”
吴澜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接着率先道别反身拉开四楼的门走了进去。待门合上后,她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在听见姜锡润的下楼的脚步声远去,她这才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见门外已经没人后,她轻轻合上门,快步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但是当她刚刚来到那扇巨大的铁门前,却听见了门内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巨响。吴澜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接着她深呼一口气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手下一用力便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进了铁门之后,等待她的只有死寂。
也唯有死寂。
刚才的闷响仿佛只是她的幻听似的。
这里的空间空荡又阴冷,空气里飘着的细小的灰尘颗粒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喷嚏。吴澜捏了捏发凉潮湿的手指,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极快,她抬脚继续往前走,然而就在她只要再拐过一个弯就能到达之前的那个房间时,她却听到了木门开合的吱呀的响声,紧接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便跟着传来。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吴澜忽的停在了拐弯处没有动。
可来人却是房东大婶。
她见房东大婶虽然捂着脖子但脸上带笑,看起来并没有大碍,心里便徒然松了一大口气,她刚想说句什么,就见那房东大婶朝她裂开了嘴,与此同时,嫣红的血顺着对方的嘴角缓缓流出,几乎与那艳色的口红融为一体。
“阿姨”
吴澜的头皮一炸心中一凛,于是她立刻快步上前并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胳膊,可那房东大婶却用粗糙的手掌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赤裸的手臂,中年女人再开口说话时,大量的血从嘴巴以及捂着脖子的指缝中涌出,“咳嗬嗬那个臭小子真后悔没”
最后,表情狰狞的中年女人倏地松开了捂着脖子的手,鲜血顺着一条细缝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站在她身前的吴澜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血给喷了一身。
“”
吴澜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笑着的。
咚
抓着她胳膊的手一松,房东大婶的身体瘫软着摔倒在地,对方的身体在几秒的抽搐过后便归于平静。
不断涌出的血液很快便在地板上聚成了一滩小小的湖泊,这湖泊不断地扩大,最后挨到了她的脚尖。
“”
吴澜像是雕塑般僵在原地,现在她的整个视野都是红色的她的眼睛里被溅上了不少对方的血。随后她有点发愣的低头看了看倒在她脚边的房东大婶,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红色的液体,最后霍的看向了那紧闭着的木门。
那里依旧没有动静。
可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那机械的脆响令吴澜的神经绷到了极点,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扇门,最后看着门被人缓缓地拉开。
也就是在屋门全部敞开的那一刻,浓烈的血腥味像是海浪般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并将她彻底吞没,她的目光迟疑的落在了屋内那一地的像是油漆一般的鲜血上她好像还看到了一截断掉的手指。
“”
都死了。
那么这一次这栋楼里当真只剩下她和徐文祖两个尚且还活着的人了。
已经来不及想杀人集团就这么简单的被徐文祖一人团灭,像是哑了一般的吴澜重新看向了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她的理智回归大脑,同时感觉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应该像是人皮面具一样死死地黏在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如果再出现什么变故,她一定会被眼前的疯子给识破。
手持着一把手术刀的徐文祖看起来惬意极了,就好像他刚刚不过是处理了一些小小的惹人烦恼的事情似的。他双手沾满了鲜血,就连无暇的侧脸和那截脖颈上也溅上了零星的血点,略微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而一身的黑衣倒是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受伤,不过伴随着男人慢慢的走近,吴澜注意到了他衣角处正不断地低落着血珠。
“嗯亲爱的。”
徐文祖在吴澜的身前站定,他身后的那扇木门也吱呀一声慢慢的合上,并隔绝了那地狱一般的景象。他抬起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一点也不嫌脏的将自己的发撸到了脑后,在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睛后,他叹息一声笑了起来,像是才注意到她也在这里,最后他倾身将拿着手术刀的手搭在了吴澜的肩头。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眼中的血色褪去。
而徐文祖那只带着血的手很暖,暖的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虽然那种暖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本身的体温,而是来自于他人的血液。接着对方的指腹慢慢滑动,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最后他替她擦去了眼角处的血珠。
但是越擦血反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
“你回来的有点慢啊。”
在一片让人作呕的血腥之中,视野勉强恢复正常的吴澜听到男人如此低哑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