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抄着袖子,没说话。
甘四娘眯眼“我知道了,是你把红绡楼卖给他的对不对你嘴角动了,所以答案就是这样可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行事诡秘,也是最近才悄悄移来红绡楼,连霍琰都不知道,你怎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她还真是很想说话。
顾停心里有了估量,沉声道“青隼死了。”
“怎么可能”甘四娘愣了愣,才猛的扑到了门前,眼睛瞪的大大,内里全是血丝,“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怎么可能死他不会死的,你们杀不了他”
顾停有些意外,他本来是准备以此为突破口,看能不能套到甘四娘嘴里的消息,毕竟和红绡楼有关的细作,他只知道青隼一个,可眼下看,甘四娘表现有些过分激烈,激烈的不得不有种领悟
“他是你的情人”
甘四娘愣住,眼底表情极其复杂,从懊悔到放肆到疯狂“哈哈哈我还是棋差一招”
顾停顿时明白“他是你的情人。”
“最好的疑兵之计,就是假的像真的,真的像假的,不过他既然死了,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了,没错,他是我男人”
甘四娘流着泪,一边说话,一边拆去头上钗环,将身上宽大外袍脱下来,反穿在身上。
她在给青隼服丧,以仅有的方式。
“可你们把他杀了你们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顾停本来想诈点消息,不想不经意提到青隼,一切发展意料之外的顺利“那还真是可惜了,他死的那么惨,也没有人能为他报仇,你也不行,你出不来。”
“哗啦啦”
是甘四娘手腕上的铁镣重重撞在牢门上“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你们马上就会倒霉倒大霉”
这句话有点意思。
顾停思量着,眯眼道“现在被关在里面的是你,不是我,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呵”甘四娘笑容诡异,“你以为我出不去就做不了什么事所有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霍琰躲不过,你和他一党,自然也躲不过。”
顾停心中一跳,果然,北狄有针对霍琰的计划
心中微紧,面上丁点不漏,甚至还特别严肃“你以为我会信”
“我可以给你个甜头。”
甘四娘微微靠近,眼底跳动着疯狂“你可知六年前,霍琰最痛的是什么”
顾停当然知道“烈炎谷一战。”
那一战他死了太多家人,太多一起打仗的兄弟。
“还有哦,”甘四娘声音低寒,似吐着信子的蛇,“还有一样东西,他叔叔的遗物,遗失在那里,曾经视之如命的物件,霍琰一直想要找回,若赤昊用这个物件引他,你猜,霍琰会不会追”
顾停突然低喝“是什么这物件是什么”
甘四娘低低笑出了声“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呀。”
她不再和顾停说话,再孤独,再寂寞,再难受,她都不想再说话了。她回到一直坐的地方,靠墙坐着,看着墙壁上的烛光。一豆烛光,明明那么那么的暗,现在却那么那么让人向往。
这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不是人该干的事。
若有下辈子,愿再也不做女人,不当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