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春受不了了。他紧紧咬牙,血红的眼睛瞪向顾停方向,突然握紧了匕首,身子一猫,悄悄绕过战圈,无声无息的朝着顾停的方向跑去
顾停受正在揉小猞猁,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现场太吵,耳边太过嘈杂,直到尤大春离的特别近,进到眼前,他都没有听到。
“喵嗷喵嗷嗷”
小猞猁突然很暴躁,冲着他身后各种叫,小身子甚至蹿了出去,顾停直觉有异,身体还没转,已经抬手一支袖箭射向了背后。
“狗狗男男”
顾停再转身,尤大春已经死了,睁大眼睛躺在地上,气息全无,胸口插着两只箭,一只是他的袖箭,另一支是军中羽箭,每一箭都正中心脏的位置。
顾停怔住,这可真是没在计划范围内,他射箭瞄准了准头都不怎么样的,这回怎么就准了呢还有那另一支箭,哪来的
他缓缓回头,看向霍琰,略有些心虚。
霍琰扶好身边士兵的箭囊,将手收回,淡淡道“死就死了,没事。”
顾停垂眸,整理自己的袖箭。
不可能没事,尤大春是尤贵妃嫡亲哥哥,今上登基十二年,未有立后,后宫中尤贵妃一人独大,倍受皇宠,尤家之所以飞黄腾达步步升高,就是因为这份皇宠,皇上亲自提拔,亲自派过来的人,在霍琰的地盘死了,皇上能高兴亲哥死了,尤贵妃会觉得没关系,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尤大春此行争不争得到功,她们都会紧紧盯着,何况丢了一条命
霍琰之所以把人留到现在,任其再折腾都没杀死,就是讨厌麻烦。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么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麻烦点就麻烦点,顾停倒不害怕,没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只是
他悄悄看了眼霍琰,又要连累这人了。
不管这笔账因谁而起,最后一定会算到霍琰头上。霍琰说的轻松,当然也有那个能力解决,但他不能当不知道。
真是令人惆怅。
接下来的一切无比忙碌,现场得收拾,这么多尸体摆着好看关于尤大春的总结报告也得写,有关这样大人物的死讯不好瞒,也瞒不过去,与其等别人添油加醋各种打小报告,不如自己先写一份漂亮奏折递出去。死讯要说,前因后果得讲,尸毒情况也得详细描述,这中间怎么把握尺度,哪个信息先提哪个信息错后,怎么请罪,请哪种罪,个中是不是有其它小人的挑唆影响等等等等,就是个技巧了。
因霍琰重病未愈,这件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就落到了夏三木头上,他是否为此熬的睡不着觉,是否一夜头秃别人不得而知,因为大家都很忙,所有的人都在忙。
樊大川稳在中军,姿态各种强硬的盯着,有功赏,有错必罚,且重罚,虽他身上也有尸毒,却并不着急吃药,这种时候稳定军心最重要,严律在侧,再加首领引导,镇北军只会比以往更有凝聚力,更互相体贴。
翁敏心细,医者药材全是他在调度安排,病情危重士兵的状态落实,感染士兵的人头数目,药熬出来怎么派发,全都安排的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寒冷月夜里,镇北军坞堡内灯火通明,院子里架出几口大锅,热腾腾的连夜熬药。
中毒和生病不一样,解毒汤药一剂就会见效,三剂吃完余毒全清,只要吃了药,毒种不会再对身体造成危害,但这个药只能清毒,身体因此积累的虚弱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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