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乍看之下,哪儿像个姑娘,更像个乞讨的叫花子。
那盯着首饰发光的眼神就像是叫花子看到了食物,恨不得都抢到自己手中。
陆秉坤老脸黑了黑,自是听出媒婆口不对心的称赞,却没有反驳。
郑氏不喜王玉兰,才不会顾虑小姑子的情面,更容不得自己女儿凭白被人误会,当即冷冷地看了一眼王玉兰,说道
“吴媒婆,你认错了,她不是陆家人我女儿此刻正在读书习字,断不会做出这种跑到前院唐突客人的事”
吴媒婆一滞,尴尬地笑道“老婆子年纪大,有些眼拙,夫人莫怪”
本想夸夸未来的楼少夫人,拍拍楼府亲家的马屁,结果拍到马蹄子上了。
而王玉兰仍不自知地沉浸在挑选首饰的喜悦中,比较着哪样最贵最好看,好求着大伯送给她,一边挑一边恨恨不平,真没想到陆燕尔命这么好,上门来说亲都带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一箱子是头面首饰,那其它那些箱子又装着什么。
这般想着,手便朝旁边的箱子伸出。
“放肆”
郑氏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训斥。
王玉兰吓得缩回了手,这才发现舅父舅母,还有一位媒婆皆在场,她慌忙扔下手上的首饰,嘴角扯出一抹盈盈的笑意,躬身一拜“见过舅父,舅母。”
转身,又朝着旁边的吴媒婆施礼,笑的愈发温婉柔和“见过”
“来人,将堂姑娘请出去。”郑氏一眼就瞧出了王玉兰的小心思,竟想巴巴地往媒婆跟前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玉兰泫然欲滴,期期艾艾地望着郑氏“舅母,可是玉兰做错了什么,玉兰改就是了。”
“哼。”
郑氏也不废话,挥了挥手,立即上来两个婆子把王玉兰拖出去了,远远地还能听到王玉兰垂死挣扎的呐喊声。
“舅父,舅母”
郑氏笑着对吴媒婆说“乡下女子不知礼数,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
看到跟陆家沾亲带故的姑娘是这种德行,吴媒婆忽然想见见那位传闻中的陆小姐了。
安顿好江州来的媒婆,陆秉坤又和郑氏商量了一会儿,两人才朝陆燕尔的小院走去。
老远就看见晚晴那丫头趴在窗口,对着屋内的陆燕尔说着什么,陆燕尔秀眉紧锁,未见半分舒展的意思。
郑氏心里咯噔一下。
“死丫头,不好好在厨房里烧火,跑到小姐跟前嚼什么耳根子,非得把你发卖出去才甘心。”
“奴婢不敢了。”
晚晴低着头小声说道,偷偷地朝陆燕尔吐了吐舌头,才拎着烧水壶朝厨房跑去。
“娘,你这是殃及无辜。”
陆燕尔展开一张宣纸,落笔写下四个字夫妇、敬顺,正是女戒中的其二和其三,讲述的夫妇相处之道以及妇人面对夫时怀有的敬顺之心。
郑氏欲说什么,陆秉坤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道“今日,女戒可抄写完了”
陆燕尔抬头,反问道“爹让女儿抄写女戒,可是希望女儿依着女戒的行为准则行事”
陆秉坤道“自然,女戒是世上女子的典范”
陆燕尔勾起唇角,那双鞠起万千星辰的明眸眯成好看的弧度,细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案几,慢吞吞地念道“女戒,敬顺第三,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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