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山壁之上, 凸起一张巨脸。
鱼初月震惊地退了一步。
从前跟着穿越女闯荡三界, 多是游走在各色男人华丽的殿堂、如山的绫罗绸缎、数不尽的天材地宝之间, 极少面对修真界的血雨腥风, 这才养出了穿越女那一身自大作死的习气。
这一整座山的邪煞,鱼初月当真是闻所未闻, 看一眼都觉得没得打。
景春明不知什么时候也退到了她的身边。
鱼初月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诧异地瞪向他“这不是你的劫吗, 你怎么跑了”
景春明“难道你认为我和这玩意儿有得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认得他”鱼初月皱眉,“方才我听你说什么怎会是你。”
“这便是那个挡了我报仇之路的恶头陀。”景春明道, “我与他,也没什么仇怨啊, 不过是在稽城城主府外头遇到,他看我不顺眼便打了一架而已。若要说怨恨, 倒该我怨他才对,若不是他多事,我早在三百多年之前便已报了血仇”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鱼初月怒问。
“我怎么知道啊”景春明吼出了震声, “跑不跑一句话”
鱼初月“”真的,她现在确定了, 景春明这个佛修, 与世人眼中的那种大和尚, 完全就不是同一个品种。
“大师兄还顶在前面呢,跑个屁”鱼初月吼了回去。
景春明重重抿住了唇。
哽咽了一下之后, 他幽幽道“方才我在前面, 你不是要扔下我走人的么。鱼初月, 你变了。”
鱼初月“赶紧的,想办法,若你有修为在身,这个东西该怎么搞”
“用怒金刚法印打散,哦不,超度即可。但怒金刚法印会抽掉我许多灵气,我现在修为散尽,一抽便抽成干尸了”
鱼初月思忖片刻“你结印,我供你灵气”
“嗄”景春明惊恐地瞪着她,“你别想骗我上去送死。”
鱼初月“”
前方,崔败已经动手了。
金丹不能御剑,灵气无法离体,只能将灵气灌入剑中,以剑御敌。
一道孤影,独面一整座山。
山壁上泛着幽幽绿光,石岩和泥土如水一般,随意地凹凸变形,凝成那张桀桀怪笑的脸。
那恶头陀的表情邪气四溢,巨口一张,便操纵着一整面岩壁,直直向崔败罩下来
此情此景,说是泰山摧顶,亦不为过。
先前与稽白旦、袁绛雪二人战斗时,鱼初月用身体替景春明挡下邪音攻击,自己不退不避吃了个大满贯,疼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视物不清,只知崔败的剑法如清风明月,游走在整片污浊之间。
此刻就看得很清晰了。
他的动作其实有些飘忽,身形如鬼魅一般,动起来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他踩踏着山石,轻而易举就避过恶头陀的巨口,颀长身影仿若瞬闪一般,顷刻间便掠到了半山之上。
他从不停留超过一息。
每一次短暂停滞身形时,那泛着清光的剑,必定直直斩中岩壁上巨脸的眼睛。
邪煞怪叫连连,暴怒不已,吼得整个秘境都在疯狂颤动,却是拿崔败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不过,崔败虽然立于不败,但受金丹期修为所限,一时也无法击破那层绿色的邪恶屏障。
景春明看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摸了串念珠出来,一边拨得啪啪响,一边说道“这邪煞看着唬人,不料却是个银样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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