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菜刀,身上溅满了鬼的鲜血,沿着鬼爬行的血迹一步步,跟了上去。
时透无一郎凶恶阴翳的眼神仿佛他才是祸害人间的恶鬼,冰冷的视线里,宛如任何东西都只是一个无生命的物品。
此刻,仿佛鬼与人来了一次身份的调换。
鬼奋力爬了出去,外面的空气竟让他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只是一个错觉。
走出房门的时透无一郎手里多了一把斧头。反着月色的斧头映透出夜色的森寒,如镜子一般光滑的斧头刃折射出鬼惊恐的表情。
“啊啊啊求求你,放过我”鬼一边用力的爬着,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现在的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只要给他一点点时间,他的身体就能再生出来,到时候立马吃掉这个嚣张的小鬼
时透无一郎眉头紧皱,高举斧头:“吵死了”
“啊啊”
炭治郎坐在屋里,静静的听着外面的惨叫持续了一夜,期间还夹杂着时透无一郎歇斯底里的咆哮。
被折磨一夜的鬼,在看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有了人生第一次幸福的感觉,太阳升起,意味着他要解脱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着太阳。
投入太阳的怀抱,鬼化成灰,在清晨的朝阳下,本来就破碎不成样的尸体很快就消失了。
愤怒的力量持续让时透无一郎战斗了一个晚上,完成使命的一刹那,他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才发觉,全身关节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疼痛。
双脚麻木,怎么也站不稳,时透无一郎摔在地上,脸上的汗水沾起地面的泥土,东一块西一块的黏在脸上。
瘫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喘着气,一点一点用手扒着土地,爬回家里,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包扎好伤口的哥哥,面容宁静的睡着。
“无一郎你的哥哥没事,活下来了。”坐在他屋里的红发少年这样对他说,微微弯起的眉眼里尽是笑意。
“这是真的吗哥哥,真的”一句话还没说全,时透无一郎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哽咽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
只能模糊的发出,勉强听出来是谢谢的音节。
听时透无一郎紧绷了一个晚上的弦终于松开。
他双手握紧拳头,脸埋在土地上,愉悦的心情铺天盖地将他埋没在里面,嘴角无意识的勾起。
哥哥,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