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绕了过去,不少行人也跑了过来,还有人在打110、120。
芝芝先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又看到了驾驶室里头撞玻璃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的王建飞,最后才走到车前,看着围上来的路人惊恐地指着车头下方,到处都是叹息声和悲悯声。
芝芝的脚麻木地挪动着,先看到了一只柔白的手,手指微蜷,依稀溅着几点腥色,再是肌理柔滑的修长手臂,还有
血
好多好多血。
猩红的血液从一团漆黑的长发下汩汩涌出,顺着水泥方砖的缝隙缓缓流动,不大会儿就灌满了附近的砖缝,蔓延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网。
芝芝踉跄了一下,突然有些不敢看那人的脸。
她停下脚步,颤巍巍探头过去,只看了一眼,转身逃命似的噔噔噔跑回了车里。
扶着方向盘急促了喘了好一会儿气,芝芝这抖着手拧开车钥匙,一踩油门直奔徐汀兰的小区。
到了门口,门卫拦着不让进,芝芝这才晕头转向地找了个停车位停了车,下了车一路疾步往小区门口,走到一半又拐了回来,拎起路上帮徐汀兰买的热豆浆,再度急匆匆进了小区。
站在徐汀兰家门口,芝芝蹭掉额角的冷汗,抚胸勉强稳下心神,这才按了门铃。
等了片刻,门吱呀而开,徐汀兰憔悴的面容出现在铁网后。
“芝芝”徐汀兰强打精神开了门,“这么晚了,有事吗”
“晚,晚吗才九点吧”芝芝不自然地笑了下。
借着屋里明亮的白炽灯,徐汀兰仔细看了看芝芝的脸。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芝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有,有吗可能是我走得太快了。”
徐汀兰不疑有他,侧身让开路。
芝芝勉强稳着呼吸往里进,紧张地忘了手里的豆浆,砰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单薄的塑料袋扯断,她下意识赶紧用手搂,没搂住,纸杯摔在地上,豆浆汁撒了满地。
徐汀兰蹙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芝芝搂着空掉的塑料袋干笑了两声,“我,我是担心你,怕你再自己随便乱来,你给我发的那个录音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徐汀兰俯身捡起豆浆杯,连同芝芝手里破掉的塑料袋一块儿丢进垃圾桶,回屋拿了块干净抹布和小盆出来,蹲下擦地上的豆浆汁。
“我想找个律师,好好打这场官司。”
“我哥不是已经在帮你处理了吗不用你操心”
“可我必须自己来,我恨。”
芝芝低头看着她擦地,脑子乱成一团,“你恨谁”
“都恨,王建飞也恨,陈希瑶也恨,我恨他们两个。”
徐汀兰的语气很平缓,根本听不出那种恨之入骨的磅礴,淡得就像拉家常。
芝芝道“其实我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就是关于你的钱和房子,我哥说有眉目了,这几天就能给你要过来,你你也不用说什么恨不恨的,总归不管他们骗了你多少,一分不少都会还回来的,包括你的画,所有的都会还回来的。”
“所有的我的感情还得回来吗”
徐汀兰抬眸望向她,唇角带着柔软的笑,眼眶却红的可怕。
“我试过了,我已经把我的底线一拉再拉,拉到不能在低,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之前所有种种我都可以不在意,甚至她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们各取所需,我要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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