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说说嘛恩人, 我是真的想报恩”
顾朔风唐僧念咒一样不断在于星澜耳朵边唠叨, 这已经不是听得耳朵生茧, 这是逼人发疯的节奏。
于星澜终于忍受不住,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真要报恩”
“对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救命之恩, 不能不报。”
于星澜微点了下头, “那好, 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来。”
“好”
顾朔风摸出电话打给了言随心的护士团小组长。
“我渴了,拿杯水来,我在人工湖东面的长椅。”
挂了电话,摇了摇手机, 顾朔风笑道“ok了马上送来。”
什么都找人跑腿,还真是被宠坏的大小姐。
病号楼并不远,小组长很快就来了, 顾朔风接了水杯,转手递给于星澜, 随便摆了摆手示意小组长可以走了。
“虽然是我的水杯,不过每天都消毒的,放心喝。”
小组长边离开边忿忿小不平。
不带这么借花献佛的吧小于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护士团,干嘛要溜我的腿
于星澜接过那瓷杯,触手温润,乍一看似乎就是个普通的瓷杯,可仔细看, 那细腻的包浆,釉上绕色的工艺,尤其是典型的丹麦风格,真的是外行也能看出的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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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皇冠外带三条波纹的标志,还真是。
住个疯人院还特意带这么贵重的杯子,更坐实了言随心真的是被宠坏的。
于星澜从来都不喜欢过分的张扬,她轻抿了一口,转而又把杯子递了回去。
“好了,恩报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朔风微微睁大眼,碎发随风浮摆在素白的脸侧,“这样就算报完了”
“对,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然只是一杯水,可情谊是值千金的,我们两清了。”
“那怎么行”
顾朔风起身跪坐在她正对面的草窝,标准的鸭子坐,两手握住她的手,她越抽,顾朔风就握得越紧,清秀的眸子杏核一样微圆,自下而上望着她,乌泠泠带着细碎的薄光。
“你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没办法治好你的病我告诉你,只要我想,就是死神来了我都能绊它个狗啃泥。”
于星澜不想再跟这个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的无赖继续纠缠,干脆道“我下面的话只说一遍,希望你听清楚了。”
“好”
顾朔风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烦,重重的点了下头,齐肩发散在肩头,随着点头发梢微动,乖巧的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奇怪眼尾怎么觉得有些烫
于星澜下意识想按一按左眼眼尾,可两手都被顾朔风拉着动不了,这念头也就随之散了。
她道“我很喜欢这里悠闲的生活,不想治好病,也不想离开这里,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满足,没什么烦恼,更没什么需要你报恩的地方,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你,你让我很头疼,只要你能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真的是最大的报恩。”
那特别加重的“真的”完全没有丝毫的留情,瞬间就白了顾朔风原本还透着点桃粉的脸。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朔风向后缩了缩身子,松了紧攥着她的手,两手放在膝头,可怜巴巴地自下而上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水光涌动,眼角晕红,竟是随时都要落一场泪的样子。
于星澜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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