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到了不妙,她的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了那天在车里的画面。
水蛇腰,夺眼的白,尤其是顾朔风单独面对她时才表现出的那冷肃睿穆的神情以及幽沉清离的嗓音。
不行
控制不住了
陆婷婷脑中嗡的一声,奋力的推开于星澜,几乎是翻滚着滚下床,咚得一声巨响,惊走了于星澜刚刚升起的一丝困倦。
陆婷婷捂着后腰,狼狈地爬起来直奔卫生间,这会儿也顾不得在挡在顾朔风和于星澜之间,她第一次这么惊慌,第一次怕在别人面前发病。
不,不是别人,是言随心。
她第一次不想在一个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
哪怕言随心早就见过。
她冲到淋浴下,抖着手拧开花洒,冰凉凉的水洒在身上,却浇不灭那脑中不断浮现的身影。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小面包。
言随心却把她丢在了盘山公路。
她绝望的以为她真的要抛弃自己。
她却又带她上了车,还对她说不是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
她发了病,不用管她就好,反正便宜了她的兄弟。
言随心却偏偏阻止了她,宁愿那么麻烦的帮她去病,也不让她自暴自弃的随便跟谁都好。
她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干嘛要管她的闲事
她的爸妈都不管她了,只会把她丢进疗养院,她干什么要管她
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目睹了她从憧憬未来到陷入泥潭再到自暴自弃,曾经说过理解她,也为她哭过,也同情过她,还说会一辈子做她的朋友。
不过才短短两年,一辈子还差那么远,就拒绝了她的求助,还说爸妈讨厌她,不准她再跟她这种不自爱的女人做朋友。
她理解,不敢去她家打扰,只求她陪自己吃个饭,她却嫌恶的拒绝了,还掏出一百块钱打发她走,让她永远都别再来找她。
一百块钱
呵呵
这些年,她单送她的衣服化妆品都不知多少个一百,更别提隔三差五成千上万的分给她的零用钱。
她怎么舍得她这个提款机
呵呵
大概不是她爸妈不准她跟她联系,而是有人给了她巨款让她不要再跟她联系。
她那一双一天不工作好像就会死掉似的爸妈,只会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使劲儿,好像她变成这样是因为她交了一大堆不怎么样的朋友,那些该死的强女干犯不是主要原因,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是原因,都是狐朋狗友的原因
现在她连最后一个朋友也失去了。
他们终于可以高兴了吧
可是她又该往哪去
那100块钱她已经当面撕掉了。
现在连100块钱都没有了。
早知道起码拿着那100块钱去买一把刀,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所有的痛苦也都解决了。
没关系,没有100,她可以再找1000。
她打了那唯一记得的电话,让那个男人接她,男人答应借她1000,可是要扣掉出租车费,所以只能给她800,还要办完事再给。
她已经想好怎样支配这800块钱,买几把刀怎样设计路线先杀谁再杀谁怎样在杀完所有人之前不暴露自己
她正幻想着那些人临死前怎样痛苦的挣扎,出来超市就撞见了言随心。
言随心毫不在意地上车走了,就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突然痛了下。
她想到了言随心说会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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