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给了她修炼的机会,赠她法衣灵符,收她为徒,还处处护她,甚至不惜被掌门打伤,还
栖烑恍然想起,当日那随着丹药涌入嗓眼的腥甜究竟是什么
那味道格外熟悉,是她早已尝过千遍万遍的血的味道。
长老曾讲过,金木水火土,五行各不同,明煊是火灵根,绝变不出水来,而丹药需遇水才化,所以那是明煊的血吗
必然是的,秃鹫妖的血腥臭黏腻,与那入口的甜冽决然不同。
明煊不仅救了她,还以血哺喂
师尊待你是真的好
师妹们的话历历在耳,缓缓抚平栖烑的怨憎。
明煊从未说过中品法衣难得,也从未说过灵符珍贵,更从未说过她将她打下天梯丢入试练塔是为护她,明煊只是默默在做,包括舒筋通脉,包括点了她的哑穴怕她伤了嗓子,明煊从来都不解释,只是做。
若非旁人点醒,她大约早就恨明煊入骨。
就如今日,明煊将她丢入池中,她想不通,只觉疼痛委屈,怨恨她,憎恶她,却全然忘了,明煊从来都是如此,从不爱解释。
明煊这般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必然也是为了她好,明煊决计不会拿她性命玩笑,毕竟她那么想要她的心,又怎会害她
至少在她结丹之前,不会害她。
胡思乱想着,栖烑不知何时翻身平躺在了水面,谷内鬼影重重,头顶却是弯月星河,美得让人几乎忘掉周遭的一切。
细瘦的胳膊探了探,小爪子对准那弯月蜷了蜷,什么也没抓到,弯月依然高挂,遥不可及。
栖烑忽而笑了,小小的两枚梨涡绽在脸颊,混着几抹弱水银光粼粼。
她不过是挣扎在泥潭中卑微的蝼蚁,明煊却是盘睨世间的明月烈阳。
哪有烈阳在意蝼蚁生死
明煊却救了她。
明煊从未欺骗,早已宣明,她要她的心。
而她,本该早已死透,却平白得了生的希望,不管结果如何,她已是赚了。
事关生死,小栖烑永远都是通透的。
明煊待她是真的好,在她未动手杀她之前,她有什么理由恨她
恨她不该救她还是恨她不该对自己这般好或是恨她想剜她的心
明煊只是想剜心,还未做,未做之事有何恨的
何况,若非想剜她的心,明煊又如何会救她
她以死换生,明煊以生换死,就如她偷了旁人的鸡旁人追打她一样,都是公平的。
算来算去,还是明煊亏了,她原本可以直接剜掉她的心的,却平白还要教养她那么多年。
若非没有心便会死,她真想把心给了明煊算了。
可是不行啊,她真的不想死。
明煊我不想死所以我还是会想尽办法逃走的。
当然,不是现在,要等筑基后可以自己隐藏半妖之体才行。
想着想着,小栖烑忽然睁大了眼,摸了摸自己的脸,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奇怪方才明明那么疼的,怎的这会儿不疼了呢
小栖烑误打误撞的反思消弭了痛楚,一头雾水,一旁窥视的顾朔风也是一头雾水。
好感值怎么又涨了就这一会儿工夫连涨好几次,现在已近八十。
八十是个危险的数字,八十以上可就是喜欢了。
她都说了要剜她的心,还将她丢进塔里吓个半死,独臂到现在也不给她治,还折腾她写不可能写完的抄写,甚至现在都丢进毗娑池了,她居然还给她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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