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睡觉,可这么吵又怎么睡得着
屏蔽听觉
算了,自打那次点了睡穴被占便宜,顾朔风就很排斥这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况。
不就是吵一点吗
忍了。
她就不信栖烑能划拉一晚上。
实在不行,大不了去竹林,横竖她也不怕冷。
顾朔风阖眼耐心忍了片刻,噪音果然缓了许多,从最初的叮呤咣啷不停,到后来偶尔的一声,又过了会儿,丁点声音都没有了。
顾朔风缓了口气,耳朵舒服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下意识张眼瞟了眼门口方向。
门口已没了人,只剩那件熟悉的五彩法衣摊在地上,衣角穿过法阵,因感受到了法阵细微的灵力波动,晕着淡淡微光。
法衣一旁是靛青的青莲履,一只朝上,一只倒扣。
栖烑人呢
顾朔风微微蹙眉,撩袍下了竹床,走到法阵边缘朝外望去。
竹屋门打开,虽没有风,可依然有雪花灌入屋内,洋洋洒洒的雪片落在竹地丝毫不化,不过片刻便在门口积了薄薄一层。
眉心蹙得更紧了几分,顾朔风迟疑了一下,迈步跨出结界,随着绯色衣摆划过,结界陡然亮起,流火窜过法阵的每一个符文,连同结界一起散如星尘。
外间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竹床上被褥凌乱,软枕耷拉在床边将落不落,门外排着两排明显的脚印,显然踏出脚印的人已神智昏盲,连最基本的身轻如燕都行不出来。
若是平日,哪怕再大的雪再冷的天顾朔风都不担心,栖烑已筑基,便是在雪窝连睡十日都不会有事。
可眼下不比平日,栖烑正值
顾朔风闭了闭眼,打心眼排斥那个事实。
眼下栖烑正值特殊时期,若她呆在屋里忍耐过去还好,若她若她忍不住出去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走兽
顾朔风不敢想象几个月后栖烑扛着肚子诞下一只毛茸茸小半妖的画面。
不,说半妖不确切,栖烑只有一半人类血脉,再生应该是四分之三妖,妖族血脉越多,妖族特徵就越多,说不得小崽子连直立行走都困难。
顾朔风越想越头痛,绯袖一拂,迈步入了风雪。
顺着脚印一路寻去,直寻到了溪边,溪面结了厚厚的冰层,积雪比两侧略低一些,对面是一片矮树林,连接着整片草原,里面狐狸兔子狼豺狗熊基本什么都有。
平日它们畏惧她与栖烑的威压,从不敢靠近竹屋,甚至连小溪都不敢越过,偶尔遇到也会赶紧躲得远远的。
可这会儿栖烑全身撒发着最迷人的信息素,传递给所有兽类她正处于发热期的讯号,这讯号远远压过了她那点威压,还会充分激发兽类延续血脉的本能。
这时候的栖烑无论遇到哪只公兽,哪怕只是只公兔子,都可能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顾朔风看了眼溪面脚印,脚印有大有小杂乱了许多,显然她从溪边滑下,改做四肢着地,凭着本能朝前跑走了。
顾朔风放弃徒步寻找,祭出赤焱剑,循着足印一路追去。
幸好天寒地冻的,狗熊蛰伏,只剩些小兽活动,且夜半三更又下着雪,几乎都龟缩在窝中取暖,一路也未遇见哪怕半只兔子,更遑论狐狸与豺。
顾朔风稍稍放心了些,垂眸循着剑下足印御剑飞行,循着循着,足印戛然而止。
顾朔风微怔,立时停了赤焱剑,抬眸远眺,雪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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