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只求速战速决离开这是非之地。
顾朔风心知栖烑绝不会抛下自己,虚晃一招露了个破绽,噗的一声皮肉破开声,七业剑猛地刺入她的小腹,剑尖闪过寒芒透出腰窝,鲜血滴答打在脚下枯叶。
栖烑陡然睁大了眼,一个箭步过来揽住顾朔风,举剑就刺灵虚子。
灵虚子咬紧后槽牙,俯身躲过,原地一个转手,在顾朔风肠腹横搅斜戳,连搅了数下才抽剑闪到一旁。
皮肉破开,肠肚搅烂,碎肉翻出伤口,鲜血浸透了绯色裙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仿佛都能感受透过鼻腔到那血液的温热。
顾朔风不痛,可不痛不代表身体不会受损,她只是感觉不到痛而已。
孱弱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满头冷汗哗地涌出,满脸血色褪尽,顾朔风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喊了声“走”,眼前黑雾笼罩,她膝头一软昏死过去。
再醒来,身下在动,树影在晃,有什么小心避开了她腹部的伤口圈在她的腰际。
她还没死
顾朔风很失望。
她趴在栖烑背上,腹腔零零碎碎的空荡感,温热的鲜血不断往外流着,若非栖烑的背挤挡着,只怕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栖烑四肢着地,不顾一切地夺命狂奔,灵虚子的追杀声忽远忽近,像是下一秒便要追到近前将她碎尸万段,又仿佛远在天边永远也追不过来。
顾朔风恍惚地看了眼栖烑,她螓首带血,唇白如纸,手臂不知何时划伤,昏暗中,白骨带着翻起的嫩肉随着奔跑颤动,那么细的臂骨,总有种再稍用些力就会戳断的惊悚错觉。
再这么跑下去,只怕那胳膊要废了。
“放下”
顾朔风气若游丝,区区两字费尽了她几乎全部力气,幸而是面朝栖烑,唇正对着栖烑的耳根,不然只怕栖烑根本听不到。
然而听到听不到的又如何
栖烑一刻未停,下颌绷得更紧,通红的眼眶血丝密布,更是不要命的狂奔。
越往山上跑,树木越稀疏,到处荒草丛生,矮树丛簇簇而立,野兽的嘶吼声也越是频繁,有凄厉如豪熊,有尖锐似狂獾,有婴儿啼哭般悭虺的低吟。
如未央山般,越靠近山顶,野兽越敏锐且凶残,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在这密林之中如同刚下油锅的葱花肉片,香飘千里,黑暗中,多少野兽闻腥而来。
沙沙,沙沙。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沙沙声,大片长草倒伏,蛇虫鸟兽惊走。
栖烑猛地滞住脚,下意识倒退了一步,迅速改了方向,朝左前方继续狂奔。
沙沙,沙沙。
那沙沙声始终不停,越靠越近,任栖烑如何狂奔都甩脱不掉。
栖烑深吸了口气,突然一转方向,三两下窜到最近的一棵高树,小心地将顾朔风放下,复又拖着沉重的身形跳回枯叶,抽出茯苓剑警惕地挨着一从灌木紧盯着草丛。
沙沙声戛然而止,倒伏的大片长草一动不动,空气瞬间安静,虫吟安歇,枝叶不摇,静得不闻丁点声响,惊悚诡异。
突然
一道黑影从草丛窜出,身形庞大,贴地而行,速度之快,仿佛离弦之箭,眨眼便冲到了栖烑近前
根本来不及看清巨影面目,血盆大口张开,两排钉牙晕着寒光猛地咬向栖烑。
栖烑飞身闪开,凌空剑光闪过,猛刺黑影脑心
叮
一声脆响,火花四射,非但没能刺开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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