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死,死了便能离开,可若是我尚未飞升之际还有可能,如今我已是仙体,死都成了奢望。”
这女子竟是成道仙人
栖烑诧异的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方才只觉得她境界高窥不出端倪,这会儿细看,果然仙气缭绕,气质绝然,非半仙修士能有。
栖烑听那那女子说完,这才抹掉冷汗挥出小字。
前辈之前说,苏成仙死了你便能解脱,她与此事有何关联
“有何关联并不重要,横竖你离开这里便会忘掉这里的一切,就如你来时忘掉外面的一切。”
既都忘了,我还如何帮前辈杀人
女子依然单臂挡着眼,空闲之手随意一挥,阁中书卷飞旋而起,排着秩序飞入女子鬓边花钿,那是朵精雕细琢的木兰花,翠绿的叶片,奶白的瘦长花瓣,晕着淡淡的暖光。
女子摘下那花钿,随手一丢,正丢入栖烑鬓间,牢牢簪入发髻。
“你会忘了一切,可这木兰花钿却会提醒你,有人赠你珍宝,只托你杀一个你本就恨之入骨的仇人,不过举手之劳顺势而已,于情于理,你都不会拒绝。”
这倒是实话,之前翻涌在心头的恨意,栖烑记忆犹新,她这般恨那苏成仙,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栖烑还有疑惑。
这两万年来,难道没有旁人来过前辈为何不托旁人相助
女子靠着美人靠,玉臂遮眼,只留红唇半点晕着廊外雨光,她似是有些倦意,声音也懒散了几分。
“她乃纯阳之体,画出的牢笼自然也是纯阳牢笼,只有纯阴之体能自由进出,旁人根本进不来。”
纯阴之体
“不错,纯阴之体,就是外面那些人说的九阴坤体,开天辟地以来,有史所载的不过区区两三人,极为难得,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
顿了下,女子莫名其妙又补了一句。
“纯阳之体也极为难得,她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栖烑摸了摸头上木兰花钿,起身抱拳。
多谢前辈赠宝,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刻在书简牢记于心,绝不会忘。
女子摆了摆手,“交易罢了,无需感谢,名讳就更不必了,实在多余。”
栖烑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再度抱拳。
若无他事,晚辈便告辞了。
女子虽一直遮着眼,却丝毫不影响交流,仿佛栖烑挥出的幽蓝小字直入了她的魂灵,一切了然于胸。
“去吧。”
栖烑转身离开,绕过雕栏拐角,迟疑了下顿住脚,又回头描出一行小字。
前辈说她恨你,我倒不以为然,若真恨,为何不将你挫骨扬灰,反而困在这鸟语花香的亭台水榭若换做我恨一人,即便不能让她神魂俱灭,至少也要将她堕入阿鼻炼狱。
美人靠上的美人明显滞了下,挡在眼上的凝白指尖依稀在抖。
栖烑并未多留,转身离去。
弦十绕了好大一圈回来,栖烑不见了,明煊的尸首也不见了,原地只剩他留下的疗伤阵还苟延残喘着最后一点余威,他盖在栖烑身上的中品法衣也被丢在草丛。
弦十捡起法衣拍了拍,丢进乾坤袋,御剑而起,居高远眺了一圈,隐约可见远处有人影晃动。
他御剑追去,远远便喊“栖烑你去哪儿”
栖烑抱着顾朔风一言不发走着,一袭青衣,裙摆银竹栩栩如生,浮动着缭绕仙气,后背隐隐透出腥色,祖师棍造出的伤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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