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蕴把炒得微焦的虾仁盛到碟子上, 抬眼看向季思危“思危,你怎么了呀,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心情不好啊”
姑姑从季思蕴手上接过锅,放进洗碗池里清洗,头也不回地说“思危是觉得无聊了吧, 难得周末你姐不加班, 就别闷在家里了, 吃完饭让你姐带你出去玩吧”
季思蕴把虾仁端到餐桌上, 冲季思危温柔地笑了笑, 眼睛弯成好看的两道弧“可以啊,你想去哪里玩, 今天姐姐请客。”
姑姑也笑了起来“思危你别跟她客气, 想要什么让她给你买。”
眼前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 全部是幻境。
哪怕再真实,也只是幻境。
季思危心里清楚这一点。
哪怕清楚这一点,他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因为幻境里面, 是他至亲至爱的家人。
这里的真实场景就是放映厅,这一点季思危已经确认过了, 被台阶硌到的地方, 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他闭上眼睛, 以他的站位为中点, 回想整个放映厅,乃至整个电影院的布局。
一张完整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向右走几步,抬手摸到一堵墙。
磨砂质感的墙纸摩擦着指腹。
他回忆起这里真实的面貌。
季思危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正按在虚空中,指腹被挤压得微微凹陷。
他没有说话,摸着那堵隐形的墙一直向前走。
“季思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眉毛高高挑起,大声提醒道“思危,你在做什么,你再继续走就要撞上桌子啦”
“姑姑”也轻轻皱起眉头,温声询问“思危,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季思危淡淡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向前走。
风霖可以操纵的幻境有两种,一种是影响视觉的幻境,另一种是能把人的意识拖进某种空间、类似电影世界的幻境。
视觉幻境有场地局限性,迷惑普通人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引诱人跳楼,或者被车撞。
这种环境对季思危这种记忆力强的理智型选手而言,并不难破解。
就在季思危即将撞上冰箱的那一刻,“季思蕴”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扯住季思危的手臂,仰头看他,语气有些着急“你今天怎么了,要拿脑门撞冰箱吗”
按在手臂上的手冰凉,脸却和季思蕴一模一样。
季思危看着那双形状漂亮但毫无灵魂的双眸,平静的目光扫向四周,冷声说“风霖,你要用这种假象愚弄我多少次。”
“你确定她们是假的吗”嘶哑的声音响起,一只惨白的手从“季思蕴”背后伸出,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只手皮肤松弛如老朽,青白的血管高高鼓起,尖长的指甲掐进“季思蕴”白皙纤细的脖子里,鲜红的血液缓慢地流下。
“思危,这是怎么回事我快呼吸不了了,救我救我”
“季思蕴”无助地扑腾着自己的双腿,双眼含泪地看向他。
“这手是什么东西快点放开我女儿”
“姑姑”一脸着急,放下手上的东西冲向“季思蕴”,走到半路也被一只鬼手提上半空。
她用力去掰扯那只鬼手,绝望地看着季思危,眼睛里涌出浑浊的眼泪,她张了张嘴“思危快跑”
“我说过可以放你走,是你放弃了机会。”那个嘶哑的声音笑了起来,嘲讽道“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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