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
喜杆上的大红花褪成白色。
纸新娘像机器人一样迟缓地抬起头,红唇弯起,深情款款地看着纸扎闫。
纸扎闫颤抖着手轻抚纸新娘的脸颊,瞳孔放大,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声音却无比惊喜“你回来了吗”
纸新娘没有说话,慢慢抬起手,覆在纸扎闫的手背上。
村长大骇,接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这是真的把魂引回来了”
纸扎闫紧紧拥抱着纸新娘,根本没有理会村长。
村长见纸扎闫已经放弃和他沟通了,咬了咬牙关“纸扎闫,你的竹子到底是在哪里砍的”
纸扎闫抬起头来,鬓发刹那间斑白一片,面容像揉皱的面团,越发苍老“坟边。”
村长重重咳嗽起来,嘶哑着声音说“拿坟边的竹子做纸人,你疯了”
纸扎闫松开纸新娘,看着村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疯,我只是想让她回来”
村长被这突发的情况搞得焦头烂额“若是知道你这么糊涂,我是万万不可能为你证婚的。”
纸扎闫挡在纸新娘面前“村长,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村长沉下脸,厉声说“杨氏,纸扎闫是为了给你一个名分,才办了冥婚。你现在心愿已经了却,应该从哪来就回哪去。”
纸新娘探出脑袋,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纸扎闫说“村长,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否则,下一次的大祭祀,我不会再为村子做纸扎。”
村长抬手想打他,又硬生生顿在半空中“作孽啊,你这样会折阳寿的,你去镜子前看看你的脸”
纸扎闫摇头“这些不重要。”
阴风一阵比一阵强烈,屋子里的红布全部变成白色,原本喜庆的礼堂一下子变成了丧礼现场。
村长满脸倦容,无言地闭上双眼,大约是妥协了。
视频里面,坐在椅子上的纸夫妻站了起来,飘在村长身后,房子里响起几种音色不同的笑声。
镜头一转,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突然出现,纸新娘歪着脑袋,脸一点一点地放大,她歪着脑袋,轻轻地笑了起来。
画面一暗,电视屏幕上再次出现五颜六色的噪点。
但阴测测的笑声却没有消失。
宴月感觉在纸扎闫房间里被吓出的冷汗已经结冰了,她现在连说话都像是有把冰碴子梗在喉头“这也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纸扎闫居然把这些录下来了,太变态了。”白轶实在忍受不了了,上去按关机。
按了好几下,dvd播放机和电视机都没有反应,白轶说“这是坏了吗”
白轶心里着急,直接拔了电源。
电视屏幕总算关闭了,那阵听着心里发颤的笑声也消失了。
“看完这个视频,我们起码知道这个副本的主线是什么了,至少比一头雾水好一点。”宴月话音一顿“你们有没有在视频里发现什么线索”
白轶摊手“我光顾着害怕了。”
新手妹子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到后面,捂眼睛了。”
周杞说“我只顾着看纸扎闫的爱恨情仇了。”
宴月瞪他“还爱恨情仇,你把恐怖片当言情片看”
白轶圆溜溜的眼睛一转,问季思危“虎牙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季思危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举办冥婚当天,给纸扎闫拍视频的是谁”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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