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人倒吸一口冷气,如今朝上才几个侯,陛下不是刚批判了前朝胡乱赏封的罪过么
却听到陛下继续道“尔等切莫多想,这个城门侯只是个称谓罢了,是朕对老卒的尊重,尔等自此也要对这样的老卒尊重呵护,方是我大梁之仁道也”
曾安榜听得热血上涌,谁手下没有忘不掉的老卒,如此他便使劲磕头,流着泪道“我主正心已立纪纲,心怀仁道恤万万苍生,如此才得苍天相助得降天罚,助我明主登基”
陈大胜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的大胡子,心说,好厉害,读过书的人好厉害
他是听不懂,但是座上的东家,他笑的多甜啊,要是自己也会这个就好了,学了这个,以后就有二百石,三百石直至两千石,到了那时他就不用跪着求人给个说法了。
等到曾安榜痛哭流涕的叙述完,陛下才摸摸胡须道“曾卿言辞夸大了”
曾安榜磕头道“臣句句出自肺腑”
此人叨逼上瘾,皇爷却不愿意跟他对戏了,便咳嗽一声看陈大胜等人道“十数年征战,尔等老卒昨日功绩已不可考,今虽封尔等虚侯以示尊重,毕竟对尔生活无助,如此,朕便赐尔等从此可食一鼎”
陈大胜他们傻愣愣的,并不知发生什么,却架不住身边有个常连芳,他一激动便按住陈大胜的脑袋又往地上砸,还喊“快谢主隆恩”
“隆恩”
这个就听懂了,陈大胜他们赶紧磕头谢恩,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其实,就是从卑微老卒,鄙薄庶民从此迈入贵族初级阶级。
礼记上书,天子可食九鼎八簋余下贵族以此类推,到最低等的贵族,便是一鼎一簋。
陈大胜等人从前虽有个果敢校尉,那却是个虚职散阶,虽有年俸却早不知落到谁的手里,他们实在的职位其实就是普通的军士,然,便是实职的鄙薄军饷都也落不全。
谭家做此事在上位者眼里,其实就是刻薄吃相难看,却人人不觉着是大罪,从前历朝历代权贵皆是如此,他们养的部曲是奴隶,他们临时从封地招揽来的士兵是租种他们土地的佃户,就是陈大胜这等被骗进来的也是如此。
你证明不了你是骗来的,谭家手里有契约,你就是我家的奴隶,你身上的任何功绩自然也是我的。
武帝也有他的小心眼,他想的是当初的律令跟赏功令。
陈大胜所述,他们早就有战绩,那么第一次就可抵奴隶的身份,从此就是自由民,是他杨藻的人了。
更何况他当初赏过一批散阶,那是三军犒赏人尽皆知。这个谭家自不敢昧下,那既然是承认了他们的散阶,年俸呢,饷银呢他们一次没少要啊。
皇爷是真金白银给了钱儿的。
穷酸总是愤世嫉俗。
他们家那群牲口,还有一个私造军令,假传军令的罪名。
只可惜这罪难追,皆因谭家军说是归圣上管辖,却是谭家私军出身,现在若去追,又牵扯甚广,根本无法一一核实,只能从此慢慢消减逐步溶解了。
闹腾起来,众臣人心惶惶,实不值当。
没得为了几把老刀,去追一个满门支援他造反的功臣之家。总而言之,糊涂账就这么着吧。
归根结底,他的报复却是为了谭士泽的死谭家满门合起来在他心中的份量皆不能与谭士泽一人相抵。
那么,欺辱谭士泽的刀,就是欺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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