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们爹去啊”
周继宗趴在那里好半天,终于抬头说“我爹他说他帮不上。”
陶太太闻言冷笑“他都在南四郡做了那么久的百户了,你们跟着将军也当了年的亲卫,百十两的损失填补不上,这话我不信。”
周继宗“实不是百十两的事情,是三哥现在关着,我们都被停了差事倒是有从前的故交给我们想了几个法子,也都可行,只是,娘”他使劲磕头道“我们没有敲门的砖,没有体面的贿赂,还望娘看在母子一场的份儿上,救救我跟三哥吧。”
陶氏看着把脑袋当成葫芦瓢往地下摔的儿子,好半天才苦笑着说“我说呢,我就说呢眼巴巴的来寻我,这是惦记我们老陶家那尊鎏金佛呢吧。”
周继宗抬起血淋淋的脑袋苦求“娘救救我们吧,娘”
陶太太厉声问到“你不是有爹么你不是孝顺么你爹呢周兴发呢找他去呀”
不提倒好,一提满眼是泪,周继宗心中酸楚,就颤抖着说到“爹他,他早几年就有家了,儿子都有两个了,我去了,我爹说,你们都大了,他也负担重,叫我们,自己想办法,还说还说您有个鎏金佛娘救救我们”
陶氏心里猛的就针扎一下,她吸吸鼻子,慢慢走到屋外台阶上坐下,嘴巴里喃喃的说“也对,人家早晚是还要有个家的至于我,我也早就没有金佛了,你们想什么呢这些年,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你二哥没了,死皮赖脸的跟着老营子存身。
人家别人家,都有丈夫儿子,孙子寄来的军饷养活妻儿。你们各自抛下妻女,在外自在的又是成家,又是享福,倒给我这可怜老太太留下一身累债
我们有谁,只有满门的孤寡还不能当你们死了,还要假作你们都在,还时不时要假意你们捎回来这个了,那个了
呵呵,造孽啊甭想了,那金佛我也早就卖了,买了牲口,买了大车,买织机繅车,这一路我们靠着织布纺线过日子,咱们现下也是强活,你走吧,我帮不了你们了,我爹也没了啊”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陶氏知道,这是儿子起身了。
对呀,这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了金佛,她这个娘也就不必跪拜了
陶太太正想着心事,那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陶太太抬起头,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这才问到“谁呀”
大门外,七茜儿的声音传来“陶太太,是我呀,陈家大胜屋里的霍氏。”
陈大胜听到自己的名字,便憋不住笑意的看七茜儿。
七茜儿捧着锦,脸都不扭的问他“笑什么”
陈大胜摇摇头,反正就听到是他屋里的,就莫名的高兴。
听到是七茜儿来了,陶太太便愣了下,她看看门口拴着的几只羊,立刻就站起来说“哎呀,贵客上门,来了,来了”
说完,对着院子里半截水缸里的水端详下自己,拍拍灰,扯扯衣裳,这才急步走到门口,最后两步稳重下来,慢慢的开了门,一脸笑的迎上去,却呆了。
屋外,七茜儿跟陈大胜并列站着,七茜儿手里捧着一轴颜色绚丽,贵气无比的锦。
阳光一照,就像她手里捧着金宝贝般。
这两人身后还体体面面跟了六个亲随。
呀这就呼奴唤婢的抖起来了这是来她这可怜家户面前耀武扬威的还是怎的
陶太太并不知道,那边六位也是七品老爷,她看他们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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