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折断的声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两辈子最贵的一件新衣裳没了,这可是瘟神庙下面,她最爱的一匹没有龙凤纹,来自民造的红段子。
金织的
麒麟纹的
庞图被全然没有套路的攻击打蒙了,他想举枪格,举枪挡,举枪崩然而,在绝对的力量下,这没有什么用处,他才挡了没两下,他的锥枪头便被这女疯子抽飞了
听听她在喊什么吧
“你知道这世上得一匹好绸有多么难么要种桑树采桑叶”
庞图被抽飞出去,一下撞烂了人轿架子,一群大汉吓的不轻,四下逃窜
七茜儿飞身过去继续抽“就连礼书上都说了,采桑之前,皇家后妃都得斋戒亲东乡躬桑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也敢破我衣裳”
胸口连续被打断两根肋骨,庞图一口血喷出,伸手接过徒儿沈翻江飞过来的新枪,火花四溅,新的枪头又被抽飞了
那女疯子一扭头便看到了递枪人,眨眼的功夫她就挣脱战团,纵身过去就是啪啪几下,沈翻江直接便被七茜儿打断了两条胳膊还有腿儿。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
麻烦回身继续单方面殴打那可怜庞图,而此事庞图一嘴压都被抽出去半口,就满嘴是血的满地打滚,他从前在江湖所承受的一切力,合起来都没有这个力气大他从前在接的一切招式,都没有这位混乱,压根就没有招,她就是乱打,自己偏偏就接不住
这不是人,这是疯子怪物
老丐辛伯与周无咎,还有谢六好颤巍巍的蹲在庆丰城的破城楼发抖。
谢六好埋怨辛伯“她,她这样我,我们何至于天天打她什么仇怨您您要害我您坑死我了她总有一日会知道,这是白挨了”
辛伯抿嘴,咽口水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老,老头子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是哪家传承啊没见过啊”
周无咎是个安静安稳的人,他就安静的看着,牙齿打颤的扭头质问辛伯道“你,你找了人打人家,你,你还吃了人家四只羊她那会要是不听你的,还手打了我跟六好呢”
这三人看到庞图凄惨的样子,想到恶果,便齐齐打了个寒颤。
城外,七茜儿还在一边轮圆了打,一边发泄“采桑养蚕缫丝络丝并丝整经织布,一梭一梭一丝一丝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多少日夜方能得布一匹你个千刀万剐,臭遭雷劈的王八蛋你凭什么把别人变成寡妇孤儿”
她终于打不动了,就站在原地急喘了一会断断续续骂道“臭遭雷劈的胆子到大,敢断老娘的根儿”
等她骂完,发泄完,再看地上血肉摸的一动不动的庞图,再听到那边沈翻江撕心裂肺的嘶喊,七茜儿就打了个嗝儿
呃
她看看左右,一切人都像是庙里的泥塑般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此时才想起自己是谁,便手指一松两截枪身坠地这是出人命了
七茜儿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走到旗杆下,取了拿红包袱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丧帖就走到血肉模糊的庞图面前,从头到脚把他均匀的盖住了
总算忙活完的七茜儿拍拍手,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想,就算做事江湖恩怨吧,反正不是我做的
那么多家呢,谁朝廷爱找谁找谁,反正不是我做的,我的安儿他必须是官宦人家的少爷,朝廷大员的儿子
春雨落下,那艳红的身影便一纵两丈高的往百泉山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