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都要从心里蹦到嗓子眼了。
要是她闺女嫁到隔壁巷子,离着娘家才几步路
她刚才就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下,哎呦心里都爱的不成了,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就看这相貌,看看这份老实样子
真好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宛如预备好的姑爷,怪不得来的晚了呢。该着老人们说的对呢,那迟饭都是好饭呢
她都想好了,舍她半幅嫁妆也要把这样的女婿拢到家里来,就是舍她半条命,她都的把这事儿整成了,这样的女婿跟弄回家个儿子有啥区别
要是张婉如今儿再敢给她找咕咕,她就跟她拼命了
想到这里,董氏就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闺女,然而她倔驴般的闺女,竟低着头不吭气了
七茜儿拿着帕子捂嘴,噗哧就笑了“我们金台可比大小姐小,他十一月的。”
老太太也稀罕张大姑娘,只要是认字识数的,她都喜欢,那要不是丁香家来信,说那边给臭瓜他们选好媳妇儿了,她就舔着脸上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就说“大点好,大点好,大点知冷知热,知道心疼人”
董氏不由自主的说“可不是,可不是呢”
说完便面目涨红起来。
屋内怪窘然的,好半天七茜儿才拉着张婉如说“大姑娘,我也不瞒你,我们家金台从前也是遭了大罪,好不容易挣扎着才有了今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着,为何我们不找个高门大户的新贵,结个更好的亲事”
张大姑娘抬头也是满眼的困惑。她想着,对啊你们邵商新贵,也不缺一门好亲,如何在我们这前朝旧城里翻个老姑娘弄回家里去
七茜儿就笑道“说的简单啊,凭是那家新贵,凭是谁家的高门贵女,入我们亲卫巷,她们能不能扛起家里这个日子那都两说呢
过日子就不是这样的不是有点银钱就什么都解决的简单事儿。就像我,你们都看着我好,哪里又知道我的为难我一人守着七扇门,上无公婆指点,左右没有妯娌帮衬,出了这条巷子,连个走动亲戚我家都没有。
他们男人便觉着,我赚了多少银钱,我尽数与你了便没事儿了过日子不是这样的,过日子是一脚迈出去,得把子孙后代那只脚迈在哪儿那都得算清楚的,你就说难不难
那些高门贵女来了我们亲卫巷,她们又哪个能忍了寂寞,忍了煎熬在我们这里一个人扛一家的日子”
张大姑娘眨巴下眼睛,有些好笑的看着七茜儿就问“难不成小安人就觉着我能扛起这日子”
“你说什么呢”董氏瞬间爆炸,一声暴喝之后,又觉着不妥,她期期艾艾面露哀求着说“那不是还有娘么,宛如,你莫怕,有娘呢啊”
看自己母亲这样,张婉如心里便有些酸楚。
七茜儿伸手拉住她说“我信你的,上月唐家做寿,我看姑娘与贵府老太太一起去的,那是甭管那后面的怎么说三道四,我看姑娘都巍然不动,就冲这份稳当笃定,我们家便相中姑娘了如今,咱宅子有了,家里家外是什么都预备齐全了,就等着”
可怜七茜儿这话还没说完,院子又是一声暴喝“嫂子这颗树给你放哪儿啊”
童金台都要疯了他扛着一根大梁木,就满面无奈的的站在院子里,一时间他也不想活了,也不知道兄弟们是犯了那门子癔症,就一大早的盯着他一个人折磨。
七茜儿忍无可忍,最后也不忍耐了,她一伸手,抓起炕上的扫帚就冲出去了。
如此,张家母女便目瞪口呆看这这家老太太,趴在窗户上对外大喊着“抽死他们狠狠抽这几个傻小子怎么就一天天的不长脑子”
这日夜里,陈大胜就一个人躺在炕头嘿嘿乐,乐完还对七茜儿说“你可别说,那张大姑娘还真适合咱金台。”
七茜儿可不管他怎么想的,就好奇的问陈大胜“陈大胜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陈大胜眼神闪过惊愕,却又迅速收拢起心事笑的一脸坦诚,看着七茜儿道“没呀媳妇儿为何这样说”
七茜儿就总觉着哪儿不对
等她还要问为何陈大胜就认准了,他的兄弟们若是结亲,首选便是吏部,通政司,都察院,翰林院一般官吏家的女儿
可炕头那边却打起了震天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