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了棠柚的意。
棠柚前天晚上熬夜写了开题报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飞机上休息也不好,再加上时差,现在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点头,拿着房卡进了电梯。
只是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透过细缝,棠柚清楚地看到,汪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那个神情,有点怜悯,又有点同情
棠柚摇摇脑袋。
多半是太累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入住的第一天,合作方竟然给她开了总统套房。
果真财大气粗。
棠柚先发短信给奶奶报了声平安,这才一件件脱掉衣服,随意搭在沙发上,撩开浴帘,进了浴缸泡澡。
虽然也有淋浴,但现在的棠柚不想站着。
迷迷糊糊泡到一半,棠柚险些睡着。
水都已经凉了,棠柚睁开眼睛,刚想出来,却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声音如此清晰,听起来,像是卧室门。
难道是客房服务
棠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担心水蒸气弄湿衣服,一件也没带进来;现在没有一点可以蔽体的衣服,浴缸中就这么大,也不深,根本藏不好自己。
她拼命地挤着泡泡,试图把自己埋进一大片的泡泡中。
坐在泡泡里面,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隔着浴帘下面的空隙,棠柚清晰地看到一双男人的皮鞋,和熨烫笔直的西装裤脚。
不是客房服务。
难道是前台弄错房卡不不不,难道是他们开错了房间
无论如何,这个地点,都不应该再出现男人。
棠柚屏住呼吸,然而外面那人显然仍旧察觉到了异样。
棠柚想起来了。
她的衣服都扔在外面的沙发上啊啊啊啊啊
鞋子调转方向,径直往这边走来。
棠柚声音发颤“谁在外面”
那双鞋停在浴帘前。
只差一点。
她听到萧则行的声音,稍有困惑“柚柚”
二叔怎么在这里
棠柚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眼睛一亮,忍不住叫他“二叔你不要进”
下一刻,男人拨开浴帘,大步迈了进来。
他早已脱去外套,衬衫凌乱,领带也歪歪扭扭的,从未有过的凌乱,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棠柚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情形,又忍不住抱着膝盖,往下缩了缩身体。
试图把自己埋在泡泡里。
她十分尴尬“二叔,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衣服拿进来”
萧则行没有回应,仍静静站在原地。
棠柚感觉他此时的神情有一点奇怪。
像是在隐忍。
酒店的泡泡沐浴露是甜香甜香的味道,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尾调如话梅糖,恰好中和了奶香味的稚气。
如同稚嫩的花朵在一点一点绽开。
美的又何止一个细腰。
雪肤,乌发,红唇,杏瞳。
腰窝,蝴蝶骨。
纤细修长的四肢,小小的脚和手。
以及此时,诱人却不自知的懵懂神情。
无论哪一点,拉出来都想让他搂在怀中;组合起来,又成了一个甜美灵动的棠柚。
棠柚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么可口。
这么多次了,她一直无比地信任萧则行。
棠柚认为二叔会帮她拿到衣服。
就像以前会帮她一样。
棠柚毫不设防地提醒他,以为他刚刚只是没有听清“二叔”
萧则行喉结动了一下。
手指收紧。
他哑声开口“不是让你改称呼了么”
棠柚茫然“啊”
萧则行往前迈一步,低头看她“一直叫二叔,都把我叫老了。”
棠柚愣住。
但是就是长辈啊,直接叫他名字也太不尊重了吧。
她发现萧则行喝酒了。
淡淡的酒气,凉凉的雪松味,甜甜的话梅,稚气的牛奶。
混杂在一起,连空气都被染的有几分暧昧起来。
萧则行在解领带,只是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离开半分“叫我名字。”
他眼睛微眯,脸颊的那个酒窝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是精准盯住属于自己的猎物。
棠柚被他此时的神情吓住了“则行。”
啊啊啊啊啊感觉好奇怪
棠柚习惯了在长辈面前保持乖巧温顺,虽然阴差阳错的,她敢在萧则行面前露爪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不尊敬萧则行。
不管怎么说,他辈分都要高啊,而且一直以来都在帮助她。
直接叫他名字的话,就像是她不仅不尊重长辈还把这个长辈按在地上狠狠地欺负了一样。
虽然现在看来,被欺负的那个人似乎是她。
萧则行垂眸看她,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笑了“就这么敷衍”
喝醉酒后的二叔也太坏了吧。
干嘛非逼她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棠柚泡在冷水中,憋红了一张脸,抱紧自己“则行您现在可以把衣服递给我了吧”
萧则行不置可否,他摘掉领带,随手掷到一旁,弯下腰,捏住她的脸颊。
柔软而真实的触感。
不是荒诞不经、可以任由他肆意妄为的梦境。
萧则行低笑“乖柚柚,再叫声哥哥听听。”
“叫声哥哥,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