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忠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对他家露出嫌弃与憎恶的眼神,他也不甘示弱,扬了扬嘴角,笑容意味深长而又戏谑。
谢长忠脸憋的通红,双眉拧成疙瘩,一双阴鸷的眸子气呼呼的瞪着谢行俭,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屁孩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道谢长义那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闷憨龟孙子怎么可能会有断亲的念头,定是这笑面虎似的儿子教的
这才断亲,谢长忠就隐隐有些后悔,就像他婆娘说的,应该拿了钱再断啊。
他也是脑子气糊涂了,竟然着了谢行俭的道。
怪不得这小子一开始就对他出言不逊,怪不得谢长义敢赶他滚,现在回过神细品,不就是在给他挖坑,让他亲口说出断亲么
亲是他先提出来要断的,他再想复原两家的宗谱,简直比登天还难。
谢长忠潘然醒悟,可惜悔之晚矣。
谢长忠突然意识到没有二房,他家很难筹集够银子,那几个表面风光的亲家,一旦他家遇上困难,个个缩着脑袋装瞎。
不仅谢长忠追悔莫及,刘氏更是难过的痛不欲生。
她千不该万不该当众说穿,原本她在老族长面前哭闹一番,断亲一事尚且还有余地。
可现在呢,全完了,刘氏哭的肠子都青了,举起巴掌,照着自己红肿的脸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打。
躲在房里的三个儿媳皆被刘氏的举措吓得不轻,可又碍于平日婆媳间关系冷淡,竟没一个儿媳愿意出来劝慰刘氏。
刘氏心里苦啊,几个亲家对她家的难处不闻不问,当家的和几个儿子挣得银子全让她呼啦填了娘家兄弟的赌坑,如今她哪里拿的出银子去府城赎文哥儿出来。
之前还指望能从二房合计些银子出来使使,现在倒好,都断了亲了,是一点便宜都得不到了。
刘氏奋力的捶打着自己,瘫在地上哭嚎不止,最后还是文哥儿媳妇看不过眼,跑出来将她拉了起来。
祠堂里,谢行俭以为断亲之事解决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不曾想,光在族谱上记录他考上童生一事,就花了一个多时辰。
谢行俭作为主人翁,需要跟老族长一样,回家沐浴焚香,换了一身得体的新衣服后,才被迎进祠堂内阁。
老族长腿脚不便,来的比谢行俭晚一会,两人整了整衣冠后,谢行俭扶着老族长,两人慢慢走进内阁。
内阁里的明灯蜡烛经年不断,不过由于屋子没有凿窗口,整个环境气氛显得逼仄压抑。
在微弱的烛光帮衬下,谢行俭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高高的木质梯架上,摆放着的都是谢氏族人的牌位,一顶顶黝黑的牌匾看的谢行俭心口喘不过气来,阴森森的怖人。
老族长习以为常,面色严肃的点着带来的一把香火,香烟缭绕。
谢行俭学着老族长的姿势,双手捧着香苗,对着上头的祖宗牌位磕头。
老族长要将谢氏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一一告知祖宗,谢行俭心领神会的趴跪在老族长后方,阴暗宁静的祠堂内阁里,徒留老族长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上方徘徊。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族长才跟祖宗交代清楚事宜,谢行俭抵着脑袋趴在地上险些睡过去。
正当他心神恍惚时,老族长突然喊他。
“小宝,你上前来。”
谢行俭依言起身,久跪导致小腿肌被压的酸胀,他小心翼翼的支起腿,待腿上发麻的感觉散去后,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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