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俭神色复杂的点头。
“确实是田狄。”他道,“京兆府谢令帮我调出了他的画像,他的的确确从官府手里逃脱了出来,还乔装打扮了一番后,混入了京城”
“既然画像不像他,也许会是别人呢”林邵白紧咬牙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放手,“田狄我很熟悉,他虽傲慢倔强了些,但人不坏的”
谢行俭微微垂下眉尾,淡淡道,“你是熟悉他不错,但那是你们小时候人心都是会变得,更何况田狄遭受了家族破灭这样的打击,你能保证他不记恨罗家若当初宗亲王的事没被发现,田狄他爹如今就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
林邵白沉默不语,谢行俭冷笑,“一个高不可攀的大官之子,一朝沦为万人唾弃的丧家之犬,你觉得他能接受他不能他从小就过惯了有人服侍的日子,哪怕是到了雁平这样的小地方,也有你娘陪着哪怕是去读书,也有你跟在他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那是我自愿的”林邵白大吼,“我和我娘,还有小妹能脱奴籍,是田家给的恩典,我们一家都欠田家的,如果没脱奴籍,我依旧是人家后院干粗活的下人,我若还是个低贱的下人,又怎能去读书,不科考,又怎会有现在的风光”
林邵白疯狂到哈哈大笑,“去翰林院当差那是我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小的时候和爹娘睡在冷冰冰的木板床上,睁开眼要干活,闭上眼也要干活,做不完的活计天天等着我,累的时候,我就抬头望望田家那高墙上的四角天空,我从未奢想过,我有一天竟然也能在京城买下属于自己的宅院,还带院子。”
他猛的看向谢行俭,泪水滚滚直流,哑着嗓子郑重其事道,“这一切都是田家给我的,如果他们当初不消除我的奴籍,何来今日的林邵白”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田家早倒了你明不明白”谢行俭叹气,“田家所有的家奴都已经被遣散,即便你当年没脱奴籍,如今也会是自由身,更何况,这和他田狄买通衙门逃到京城是两回事”
林邵白奋力打断谢行俭,怒气冲冲道,“十年啊你懂什么晚十年才脱奴籍能跟现在相提并论吗”
谢行俭自知刚才有些失言,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林邵白抹了把泪花,道,“田家当年出事,田大人让田狄选择跟谁走,田狄选了谁,谁家就可以脱去奴籍,田狄选了我,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
“就因为这些下人中,平时只有我敢一五一十的将他做的调皮捣蛋的事,汇报给田大人,田狄因为这,经常被田大人家法伺候,他表面上憎恶我,可小小年纪的他分的清我是为他好,他跟我说他想跟我走,你别看他目无尊长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伪装罢了,他是个好孩子,断然不会做出逃犯之事。”
“你清醒点好不好”谢行俭加大音量,“田狄从官差手底下逃出来这是事实,他来到京城也是事实,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相信的你既然熟悉他,我给你看样东西。”
谢行俭将他让谢令拓印的田狄画像展开在桌上,上面的环玉禁步惹眼的很,林邵白瞬间绷住身子。
“不可能”林邵白抓起画像,一个劲的摇头,“这确实是田狄的禁步,可它怎么会在京城会不会是有人拾了去,然后辗转带到了京城”
谢行俭是彻底被林邵白的自欺欺人弄的火大,他抬手掰正林邵白的肩膀,直视着林邵白颓丧的眼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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