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往下一扔。
注入内力的树叶像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小黑猫的额头上。
可怜的小猫刚窜上树干,就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云舒跑到树下,赶紧将这小东西抱起来。定神看去,小猫儿并没有大伤,只是晕晕乎乎,琥珀色的两只眼睛变成蚊香圈圈。
云舒又好气又好笑,爬个树也能摔下来,“你还是只猫吗”
小黑猫很快清醒了过来,似乎听到了这句嘲讽,它激烈地喵呜一声,然后伸出爪子用力挠着。
云舒以为它要挠自己,吓了一跳,很快发现,小东西是冲着大树顶上发出愤怒的叫声。
树上有什么
云舒诧异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躲避不及的身影。
谢景如坠冰窖。她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来人。
怎么办要继续杀人灭口吗可是她这个破身体根本办不到啊。尤其对方还是个侍卫
来人身量高挑,穿着一身禁军侍卫的服饰,眉目俊逸,还有点儿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等谢景开口,侍卫快步上前,经过绷紧的谢景身边,走到了井边。
“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这等人,告诉我,我来下手就是了。”确定井里之人再无生机,他才转过身来,凝望着谢景的目光满满都是怜惜。
看清楚他胸口绣着的深红纹章和腰间垂着的飞鹰玉佩,这是四品鹰扬校尉的配置,这个职位已经是禁军副统领级别了。
谢景猛地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冯丞相的幼子,去年跟他提起过,想要入军中历练。因为老头还算识相,至少不会妨碍他。看在面子上,谢景允了他入禁军,还给了个不错的官衔。只在朝会上见过一面,难怪觉得眼熟。
见她一直没说话,冯吉春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易妹妹。”
这个称呼让谢景打了个哆嗦,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拉扯。
冷然道“你要干什么”
“我”冯吉春被这生疏的姿态噎住了。
“你刚才看到了吧,要揭发我吗”谢景一板一眼问道。
冯吉春满面惭愧,“妹妹是在讽刺我吗想到妹妹受这等下贱奴才欺凌,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懊恼地捶打着自己胸口,“都是我的错,万万没想到你在宫中日子这么难熬,我应该早些来找你的。亏得易兄临走之前委托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易素尘的兄长被流放边疆。看来冯吉春跟易氏兄妹的私交不错啊。
确定他不会揭发自己,谢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就走。她不是易素尘,话说多了很容易露馅。
冯吉春从未受过这等冷遇,纵然易妹妹清冷出尘,却也没有这般待他冰霜一样。
是了,父亲身亡,家门破灭,兄长流放,自身为奴,对她这等高傲的仙子而言,是天崩地裂的变故,怎么还能如以前那般温柔有礼呢
胸口剧痛,为了心爱之人,冯吉春脱口而出“你不必担心,总有一天不必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谢景脚步一顿,瞬间心中警戒,“你说什么”
利剑般的目光扫过,冯吉春突然有种刀刃加身的危机感,再定神看去,对面女子垂下眼帘,细密的睫毛掩去了一切锐意,只剩下绝世的美貌,在阳光金辉照耀下,宛如明珠。
冯吉春咽了一口唾沫,想到还是不能泄露秘密,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将来带你离开这里。”
谢景嘴角微抽,转过身去,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
回了居处,推开门,坐在桌边的沈月霜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狂喜着扑了上来,拉住她上下打量,确信完好无损,才抹着眼泪道“幸好你回来了,易姐姐,幸好你回来了”
又着急地问道“你是怎么脱身的是了,一定是那位昭仪娘娘宽宏。听闻新帝的后妃中,她最是温柔体贴的,极少责罚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