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风弥罗十分贴心地用勺子喂了太宰治一口粥,太宰治差点就把粥喷出去。
“风弥罗,你知道盐和糖的区别吗”硬咽下这口粥后,太宰治问。
风弥罗“诶”了一声,看他的表情,似是不理解太宰治为什么要问这种弱智问题“当然是味道不一样啊”
太宰治冷笑一声“呵,尝尝你的粥。”
风弥罗也没换勺子,直接探出嫣红的舌尖在勺子上舔了下,接着隽秀的五官皱在一起。
他嫌弃地说“好咸啊。”
太宰治微笑。
“好吧,我去换一碗。”风弥罗端着粥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这次的粥是甜的。
太宰治躺着接受风弥罗的投喂,语气蔫蔫的“我是不是要病死了,真好啊”
他不说病死还好,一提到“死”这个字眼,风弥罗想起了他们失败的自杀“太宰,为什么跳海没有死掉呢”
“我怎么知道”太宰治也感觉见了鬼,他当时头朝下入水的时候直接被冲晕了,等再醒来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也想知道自己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那样的好机会很难有第二次了,他可恶的生命力就这么顽强吗
猝不及防,一碗粥兜头盖脸扣在太宰治的脸上。
太宰治
风弥罗赶紧把碗拿起来,可是粥已经铺满了太宰治的脸。他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没拿住。”
他拽过旁边的纸抽帮太宰治擦脸,发现米粥太黏擦不干净,便又去厕所拿了毛巾回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太宰治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开口问。
风弥罗茫然地看着他“知道什么”
太宰治没回答,他接过毛巾给自己擦脸,顺便“好心”提醒风弥罗“你的资料还没打完。”
“哦哦哦”风弥罗赶紧坐回电脑前。
接下来风弥罗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太宰治也不吃退烧药,就这么躺着。
这是太宰治独有的、脑子有病的养病方法。那就是无论什么病都不吃药,死了就是运气好,没死自然痊愈了那就是他生命力旺盛。
通宵的风弥罗终于把二十五页资料码完,准备去把资料交给森鸥外,然后换一顿他心心念念的小笼包。他出门前顺便摸了摸太宰治的脑门,看看退没退烧。
这一摸发现,太宰治的脑门简直热得可以煎蛋了。
生病了需要看医生,他知道森鸥外就是医生。
于是风弥罗单手抱着笔记本电脑,另一手打着森鸥外送他的红伞,用风把太宰治运到了森鸥外的郊区小破诊所。
森鸥外见到太宰治,不用风弥罗开口说明情况就准备好了一次性输液器,给太宰治输液退烧。
安排好太宰治后,风弥罗把电脑给森鸥外,森鸥外兑现诺言带他去中华街。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刺目的日光恰好落在他的脸上,令他只能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他认出这是森鸥外郊区诊所的病房,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风弥罗送他来的。
没过多久,风弥罗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你醒了啊。”
太宰治轻轻“嗯”了一声,他大病初愈,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风弥罗背着手走了进来,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手臂和脖颈都缠着崭新的绷带。他的肩上也垂下来几条绷带,看样子是从脸上拆下来的。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风弥罗一走近,太宰治就闻到股特别香的小笼包味。
已经知道礼物是什么了,太宰治有些兴致缺缺。
世界真无聊啊,为什么不能出现点意外呢
“听说音乐有助于人放松心情,养病会更快一些。”风弥罗说了在太宰治看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不应该是小笼包吗怎么跟音乐还扯上关系了
风弥罗垂着浓密的眼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有两年多没碰过它了,希望手艺没有生疏。”
手艺太宰治感觉不对劲。
“今天在中华街遇到就拜托森先生给我买了。”风弥罗把背在身后的手举到太宰治的眼前,开朗地笑着,“你看”
太宰治抬眼定睛一看,风弥罗的手里分明拿着
一把二胡。
这是种花家的民族乐器。
风弥罗笑逐颜开“太宰,我给你拉一首病中吟吧是不是感觉很应景”
太宰治
他还没死呢,这就要奏哀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