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他又问“你不喜欢香螺喜欢什么”
秦秾华含笑朝他招招手。
秦曜渊走到她面前,她抬手解开他低垂于脑后的发带。
一头长发倾流而下,乌黑浓密,像是刚睡醒似的,带着些微自然的弧度。她以手为梳,温柔拾起散乱的长发,重新拢成一个马尾,高高束于少年脑后。
少年眉毛浓密,凌厉的眉峰下,是一双眼窝深邃的眸子,光线暗淡时,它是深不可测的黑洞,光线明亮时,它是璀璨温柔的水晶。
他是什么人,取决于照耀他的是什么光。
少年还未加冠,如今束发只用发带,秦秾华给他准备了许多不同的发带,但每次出现在他头上的,总是最开始她随手给他系上的墨紫色这根。
发带已磨出了毛边,他毫不在意,还在用。
恋旧的人,总比不恋的人好。
越是恋旧,越容易被习惯俘获,这样的人一旦习惯追随,即使摘下项圈,他也不知逃跑。
秦秾华微笑道“阿姊喜欢你。只要你一直留在阿姊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红霞倾斜,落日已经沉没一半。
妧怜宫的几个内侍在院子里排排站,一手端一水碗,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
六皇子躺在一张罗汉床上,手里握着一根青色马鞭,极不耐烦地说
“你问清楚没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打马球”
一个刚刚奔回的内侍满头大汗,惶恐不安道
“回禀六皇子,院判说说您只要再坚持十天半月,就可以骑马了”
“还有十天半月这到底是什么庸医想让我憋死在宫里吗”
六皇子勃然变色,要不是身上带伤,迈不开脚踹人,他早就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内侍。
“六皇子息怒啊”
围绕着罗汉床伺候的十几个宫人呼啦啦跪了一片,扎马步的几个内侍中,有一人吓得泼出半碗清水,他当即吓得面色惨白,磕头求饶
“六皇子饶命六皇子饶命”
六皇子不耐烦地挥手“没用的东西,带你去打球场也只有给我丢脸的份给我拖下去”
内侍在惨叫声中被人拖走了,剩下的几个端着水碗的内侍抖着水碗,不敢有丝毫出错。
六皇子又心烦自己出不了宫,又心烦眼前这群孬种,鬼火蹭蹭往头顶冒,恰逢宫墙上还有只不知死活的猫叫了一个白天,他大怒道
“都起来去把那只猫给我逮下来,我要亲自剥了它的皮烫火锅吃”
一群宫人立即行动起来,为了一只黑尾巴的白猫,妧怜宫所有人鸡飞狗跳,而那只猫东奔西窜,宫人无论是爬墙去捉,还是拿棍子去打,折腾了好一会,竟然还是让它跑了出去。
六皇子动了真怒,扔下马鞭,从罗汉床上挣扎起身,怒声道
“给我追我就不信了,一只猫都还想跟我过不去”
六皇子命宫人去追,他自己也抬着崴了的左脚,一蹦一蹦地在宫女搀扶下走了出去。
宽阔的宫道上都是妧怜宫的人,大费周章只为寻一只黑尾巴的狮子猫。
六皇子越找火气越大,恨恨道“别让我知道那是谁养的猫,否则我让她一宫都吃不了兜着走”
搀扶他的宫女不敢说话,紧守本分地低头不语。
六皇子转过宫道,和迎面走来的五皇子不期而遇,他先是一愣,接着拧起嘴角笑了起来“哟,五哥,今儿怎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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